面對李平張安兩人的遲疑，秦淵就顯得從容多了，不帶絲毫猶豫，直接接過老婦遞來，略帶些渾濁的清水。
剛轉身，不料後面突然傳來了三個以頭搶地的巨大悶響，鮮血迸濺。
霎時間，秦淵身體一僵，手指微微顫動。
而後就聽見人群中有人大喊。
“宋大娘磕頭撞地死了！”
“好多血……”
人群面色大變，紛紛後退。
秦淵聞言，面色大變，連忙轉身過來，伸手扶起還在跪著的宋大娘，卻見她的額頭塌陷，腦漿都溢了出來。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啊。
“唉……”
“她已心存死志……”
李平張安也走上前，見如此慘狀，嘆了口氣，猝不及防之下，老婦直接撞碎了頭顱，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更別說阻攔了。
一時之間，氣氛都有些沉默。
聽說老婦人一無所有，李平秦淵張安三人商量片刻，湊了一些銀兩，讓兩個差役買副棺材把她埋了。
此時，秦淵默然地拿著那碗清水，走到囚車上，看了看鎖在囚車裡只冒出頭來，面容兇惡的彭漢，再看了看手中的這一碗清水。
“你不配。”秦淵沉聲對著他說道。
彭漢只是平靜地瞟了這個有些奇怪的捕頭一眼，臉色沒有什麼變化。
我也不配！
秦淵在心中默唸一句。
然後直接把碗裡的清水灑在老婦撞死的地面上，一把砸出手中的碗。
砰！
把碗摔了個粉碎。
出了這個小插曲之後，再也沒出什麼亂子。
一路前行，在午時三刻之前趕到了刑場。
很快就到了午時三刻，當縣令薛無邱扔出手裡的火籤。
劊子手噴出烈酒灑滿刀身，拔出犯人背上的斬標，伴隨著臺下人群驚呼聲，大刀一把落下，人頭落地，血水泵出三尺來高，血染高臺。
臺下人群中有人以手覆面不忍再看，但更多的是瞪大了雙眼，等官差散去，一些人爭先恐後拿著饅頭，來蘸著血水，臉上都露出潮紅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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