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強行把原本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重新弄開。鮮血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淌,劇痛讓她恢復了一絲短暫的清。
雅雅看到大和湧出的鮮血,嚇得臉都白了:“大和!”
大和沒有回答。她伸手從虛空中抓出狼牙棒,雙手握住棒柄,擺好起手式。
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纏繞著她的身體和狼牙棒,周圍的空氣被這股力量壓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面在她腳下龜裂,碎石和落葉被無形的氣勢震得懸浮在半空中。
雅雅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看到大和擺出這個姿勢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壞了——這個笨蛋,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她還想攻擊別人“大和你幹什麼!”
“雷鳴八卦!”大和沒有回頭。狼牙棒揮出的瞬間,一道前所未有的衝擊波從棒身上脫體而出。
這一擊融合了她全部的武裝色、霸王色和殘存的所有體力,是她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傾盡所有的最後一擊。衝擊波化作一道黑紅色的光柱朝李慕塵直衝而去,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肖天昊轉過頭看到那道毀天滅地的光柱朝李慕塵飛去,腦子裡一片空白;“塵妹!”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本能地動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擋在李慕塵面前,雙手握劍用盡全部法力在身前佈下層層防禦。
衝擊波撞上來的瞬間,他就沒了意識。衝擊波穿過了他的身體,又繼續轟向李慕塵。兩個人的身影同時被黑紅色的光芒吞沒。
大和打出這一擊之後,狼牙棒從她鬆開的手指間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身體晃了兩下,直直地往後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銀白色的長髮散了一地。
雅雅用了大部分妖力抵擋才沒有被衝擊波的餘波吹飛。衝擊波消散後她立刻揮手把漫天的煙塵打散。
肖天昊倒在遠處,平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他身上骨頭都露了出來,大片血肉直接沒了。
李慕塵躺在肖天昊身後不遠處,還殘留著最後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著,她望著頭頂逐漸模糊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好強——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她的氣息斷在最後一個字上,睜著的眼睛再也沒有眨動。
雅雅喘著粗氣走到李慕塵的屍體旁邊,看著這張死不瞑目的臉,心裡湧上一股狠勁。
她抬起手,掌心裡寒氣凝聚成一根尖銳的冰錐,對準李慕塵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你不甘你******傻*”冰錐刺穿了李慕塵的胸膛,雅雅還不放心,又凝聚出第二根、第三根,一下接一下地補了好幾次。
然後她才轉身朝大和跑過去。
大和躺在地上,眼睛閉著。
雅雅蹲下來把她扶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聲音抖得幾乎說不成句:“大和!大和!別死啊!”大和沒有任何反應。
雅雅急了,揚起手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大和的眼睛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瞳孔渙散地看著雅雅,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好睏啊——雅雅——”然後她的頭往旁邊一歪,眼睛又閉上了。
雅雅看見她說了什麼,但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楚。她剛把耳朵湊到大和嘴邊想再聽一遍,就看到大和頭歪了。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手指僵硬地停在大和臉頰上方,空氣都跟著凝固了。然後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把手指放在大和的鼻子前面——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
雅雅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腿都軟了。她用手背抹掉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立刻抱起大和往塗山的方向趕去。
路上,雅雅一邊狂奔一邊低頭看懷裡的人。大和的呼吸很平穩,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不像是瀕死的人,倒像是睡得很沉。
但雅雅不敢冒這個險,她怕大和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於是她每隔一會兒就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扇大和一下嘴巴子,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大和在昏睡中皺一下眉頭。
大和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打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裡,腦子裡一片混沌,完全沒有意識,只是每次剛沉入黑暗就被臉上的刺痛拽回來一點。雅雅的手一直沒有停過,沒一會就扇一次。
與此同時,塗山。翠玉靈變回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紅紅盤膝坐在床榻上,閉著眼睛運功調息,面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翠玉靈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好了紅紅,現在你已經是個男孩子了,可以和大和幸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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