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雅雅便離開了塗山。理由是北山那邊又發現了黑狐的蹤跡,她得親自去一趟。實際上,這是幾人早商量好的。鳳棲生性多疑,若雅雅一直留在塗山按兵不動,反倒容易讓對方生疑。
只有雅雅像往常一樣在外頭“追查黑狐”,順便幫其他幾方勢力解決些麻煩,這場戲才夠真。
其餘人則一切照舊。紅紅該巡邏巡邏,容容該算賬算賬,落蘭該修煉修煉,大和該吃吃該睡睡。誰也不提那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半個月後,月初和紅紅要決一死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江南北。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族和妖族都炸了鍋。人族修士們群情激昂,盼著他們的盟主能斬了那塗山狐妖,替天行道;妖族這邊也不甘示弱,紛紛叫囂著要讓紅紅把那個人族盟主弄死。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鳳棲耳中。
某處陰暗的山洞裡,鳳棲半倚在石座上,聽完黑狐的稟報,忽然笑了起來。
“任她塗山紅紅再厲害,還不是抵不過天下悠悠眾口。”鳳棲指尖輕輕敲著石座扶手,眼波流轉,滿是得色,“到最後,還不是得被我牽著鼻子走。”
不過她笑歸笑,卻也沒有全信。知道塗山還有容容坐鎮,她心思深沉,八成早防著自己了。
“告訴下面的人,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這場戲,指不定是演給誰看的。”鳳棲收了笑,聲音冷下來。
黑狐應了聲,無聲地退了出去。
鳳棲的顧慮,正是塗山眾人所料。
此時的塗山,落蘭正蹲在院子裡,一手捏著一條白蛇的腦袋,另一手拿著個小瓷碗,小心翼翼地把蛇牙裡的毒液一點點擠進去。毒液粘稠,落在碗底匯成一小汪暗紫色的液體,散著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大和不知從哪湊過來,蹲在旁邊,託著下巴,好奇地問:“這毒藥有這麼厲害嗎?”
落蘭頭也不抬,專心擠毒:“那當然,別打擾我。”
大和看看那碗毒液,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往碗裡一蘸,放進嘴裡。
落蘭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她看清大和的動作,整個人都炸了:“我靠!你個笨蛋!”
她猛地撲過去想拉住大和,大和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還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她:“哎,幹嘛呀落蘭?”
落蘭氣得臉都白了:“還幹嘛?等會兒藥效發作你就知道幹嘛了!”
大和眨眨眼,更疑惑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院外的水缸旁。
大和雙手被落蘭反綁在身後,半跪在地上。落蘭繞到她身後,一邊繫緊繩子,一邊問:“有沒有覺得情緒煩躁?”
大和想了想,搖頭:“還好吧,沒有不開心啊。”
落蘭拽了拽繩子,又問:“那有沒有想睡覺?”
大和又搖頭。
落蘭這才鬆了口氣,拍拍手站起來:“那還好,這藥還有些缺陷,有得救。”
大和仰起頭,看著落蘭忙前忙後的樣子,很是不解:“就那麼一點點,你至於怕成這樣嗎?”
“一點點?你知不知道這是混合毒素,我費了多大勁才配出來的!你懂個屁!”落蘭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包藥粉,盡數倒進水缸裡,又拿起根棍子攪了攪。缸裡的水變得渾濁,她舀起一瓢,遞到大和嘴邊,“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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