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湊近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落蘭嘴裡確實沒有藏著果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她放下來:“看見了——但是為什麼你不苦?”
落蘭其實是吞進去的,就沒咬破果肉:“我又不怕苦。走了。”
大和撓了撓頭,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走了一陣,落蘭的步子明顯慢了下來。從出宮到現在已經走了好一段路了,她的小短腿漸漸跟不上大和的步伐,額頭上也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累了。”
大和回頭看了她一眼,二話不說蹲下來,把後背對著她。落蘭熟練地爬上去,往大和脖子上一坐,抓住她的角。大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落蘭你要多鍛鍊身體,不然沒一會兒就走不動了。”大和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關心。
落蘭趴在她頭頂打了個哈欠,手指在大和的角上繞著圈:“我又不是飯桶——你天天吃這麼多,居然都不長胖。”她低頭看了看大和的後脖頸,能看到隱隱透出的黑色紋路,伸手摸了摸,“之前打你的那個人,你還認識嗎?”
大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咧嘴一笑:“忘記了,哈哈哈。”
落蘭翻了個白眼:“你這被電得都快死了,連仇人都不記得?”
“沒事的啦,反正又沒打死我,我運氣真好,嘿嘿。”大和笑得毫不在意。
“傻鳥,這有什麼開心的。”落蘭敲了一下她的角。
“我沒有被打死啊!”大和認真地反駁道,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事情,語氣輕快起來,“之前多虧了大白狗救我呢。”
“大白狗?”
“嗯,他說他叫故義,是極北薩摩耶。”大和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還戴著墨鏡。是他幫我把傷治好的。”
落蘭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什麼印象,大概是什麼不知名的散修吧。她正要說什麼,大和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落蘭你看那邊。”大和的手指向林間小路的盡頭。那裡有一片被踩得光禿禿的空地,空地上扎著幾頂灰撲撲的帳篷,帳篷外面堆著幾隻木箱和麻袋,上面還有滴血,旁邊拴著兩匹矮腳馬。
三個穿著杏黃色道袍的人正圍坐在一堆篝火前,其中一個正在往火上添柴,另外一個在翻看手裡的符紙。他們的道袍樣式和大和記憶中那個胖道士穿的幾乎一模一樣。
“道士?”落蘭眯起眼睛看了看。
“嗯,差不多吧,而且感覺他們很壞。”大和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道士手上,還有那滴血的麻袋上。“他們手上的符很厲害。”
落蘭安靜了一會兒,有了想法。
她低下頭,把嘴巴湊到大和的耳朵邊,壓低聲音問道:“你能打過他們嗎?”
大和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兒那幾個道士。大和在腦子裡快速估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怎麼了?”
落蘭的嘴角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她伸手拍了拍大和的角,語氣像是已經謀劃好了一切:“當然行俠仗義啊,敢在南國害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你不是想挑戰高手嗎?現在就是你挑戰的時候了——而且還有我,我可以下毒,一定可以打過的。”
大和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哦!你真聰明啊落蘭!”
咚。
落蘭一拳敲在大和的頭頂,她彎下腰,把臉貼在大和的腦袋上,咬著牙低聲說道:“小聲點!你想讓他們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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