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行大半擺滿了糧食,劉掌櫃一干人等又佔據了空地,清吏司和兵馬司的人沒擠進來多少人。
為首的是清吏司郎中大人,和東城兵馬指揮大人,其後跟在他們的下屬。
沈嘉禾起身,微微屈膝行福禮,“小女子見過郎中大人,兵馬指揮大人。”
二人皆微微拱手點頭回禮。
墨一走到沈嘉禾面前,低語:“沈大小姐,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如何?”
沈嘉禾也懶得跟朝廷官員打交道,便頷首允許了。
墨一將賬本奉上,“稟報大人,我家夫人沈嘉禾乃嘉盛米行的東家,近兩年離京,嘉盛米行之事全權交給劉掌櫃主理,誰料劉掌櫃......”
墨一把事情一說,接下來的事情自有章程,沈嘉禾只需要坐著等待事情出結果就行。
清吏司管控糧食買賣,抓了劉掌櫃,兵馬司管街道治安、巡查鋪面,抓了夥計和打手一干人等。
嘉盛米行查封整改。
等沈嘉禾結束兩方的再次查問,恢復自由身時,已經夕陽西下了。
這時候就算想離開京城也已經來不及,得明天。
很好,顧淮舟真的很會給她找事做,來拖延她離京的時間。
沈嘉禾咬牙切齒的上了還在等候的馬車,卻見暖暖肚子圓滾滾的還打著飽嗝,窩在顧淮舟懷裡聽他講故事。
這副親子時光的畫面很好,沈嘉禾有些看愣神了,火氣也不知不覺的降了下去。
或許,顧淮舟能成為一位好父親。
對上顧淮舟投來的視線,平靜而溫和,又帶著些許的期盼,和等候多時終於看到了曙光的小歡喜。
暖暖也看了過來,歡喜的喊著:“孃親,你終於回來,乾爹剛才帶我和翠姑姑去吃千層餅,可好吃了,還有一份呢,我看到乾爹藏起來了。”
暖暖扒拉著顧淮舟前襟,顧淮舟就這麼任暖暖扒拉,不一會兒從他懷裡掏出一個油紙袋。
暖暖把油紙袋捧到沈嘉禾面前,笑眯眯的說:“孃親,給,還熱乎乎的呢。”
沈嘉禾接過油紙袋,裡面的餘溫透著油紙袋傳到她的手掌,暖暖的。
“孃親,你不吃嗎?”
“吃。”
沈嘉禾在主座坐下來,小口小口的咬著千層餅,攤主很厚道,夾層的肉片挺厚,口口有肉,很香。
停擺已久的馬車再起啟程,車馬慢慢,車內時光慢慢。
落日前,馬車再次停了下來。
顧淮舟率先下了馬車,沈嘉禾帶著暖暖也準備下車,手扶到車簾時,聽到外面的聲音。
“大人回府,快通知後廚備齊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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