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榮忙否認,“不是,教坊司賣藝不賣身,玉榮也無龍陽之好。”
沈嘉禾點點頭,“可你很在意他。”
玉榮沒有否認,“這位公子氣質非凡,很難讓人忽略吧。”
沈嘉禾覺得言之有理,她又問:“那玉榮公子,今年多大了?”
趙奕迅嘴快插話,“比你大,你這個花心的女人,不要見一個愛一個。”
玉榮則答:“十九。”
沈嘉禾對玉榮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坐對面的趙奕迅,道:“看來世子爺對我的怨念很深呢。”
趙奕迅說:“當年要不是你胡來,被我娶進門的人就是你。”
沈嘉禾笑:“也幸虧沒嫁成,要不然現在獨守空閨的人就是我了。”
沈嘉禾在笑,可如霜如雪,冷的叫人發顫。
趙奕迅自知理虧,不說話了。
沈嘉禾探手去握玉榮的手,“剛才你那句‘萬般歡愛皆虛景,豈把浮歡作此生’,我很是欣賞。”
手剛伸到半道,便停了下來。
沈嘉禾目光剛落在握住她手腕上的大手,便被人霸道的拉了回,她驚呼一聲,後背撞到了一堵寬厚的肉牆。
他低下了頭,用只有她聽到的低沉嗓音說:“鬧歸鬧,別碰。”
某人的醋罈子打翻了,不準沈嘉禾去摸別人。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沈嘉禾的耳邊,搔的她有些發癢,低低的笑出聲來。
趙奕迅和玉榮的目光都投過來,看著把沈嘉禾摟進懷裡的顧淮舟。
沈嘉禾也不起身,就這麼靠在顧淮舟懷裡,目光再次投向玉榮,“不知為何,我對玉榮公子一見如故,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玉榮道:“多謝沈大小姐抬愛。”
沈嘉禾道:“玉榮公子家裡出事前,也是書香世家吧,頗有文人風骨。”
進教坊司的人,都是罪臣家屬。
玉榮說:“沈大小姐猜錯了,我家世代武將,雖到我爹這一代沒落,只是邊城小將領,卻是家教嚴謹,習文練武,長輩對我們兄妹二人並不曾懈怠。”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三年前,一夕之間,家破人亡。”
“先是有人投毒,玉榮死裡逃生才撿回一條命,身體還沒有修養好,爹便因誣陷通敵叛國,全家被抓進了大牢,後來判決下來,爹被流放充軍,而我進了教坊司。”
趙奕迅心裡很鬱悶,明明玉榮對誰都是冷冰冰的態度,在沈嘉禾面前怎麼變溫順了?還把他的家事往外說。
沈嘉禾問:“令妹呢?”
玉榮搖頭,眼底浮現悲傷,“她被髮配嶺南,聽聞半道惡疾,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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