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停止了自己玩頭髮的小動作，正視著玉榮這份情緒。
沈嘉禾問：“以後，你會怎麼做？”
玉榮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她過的幸福，我在她的人間消失，她過的不好，我就算咬也要咬下那個男人一口肉。”
只要她過的好，他怎麼都無所謂嗎？
沈嘉禾也不禁失笑，真是個理智又執拗的男人。
沈嘉禾再問：“你對周秉鈿周大人瞭解嗎？”
玉榮點頭，“大致瞭解一些，周姓是名門望族，不少子弟都在仕途，具體就不清了。”
沈嘉禾說：“周秉鈿原本有選擇在京為官的機會，但他去做了兩淮鹽運使，家安在蘇州，處理公務常常需要跨州府，往往返返，樂此不彼，你猜是為什麼？”
玉榮聰慧，一點便通，“因為她，她從小在蘇州生活，她習慣了那個地方，也喜歡那個地方。”
置身處地去想，如果是他，他願意陪著朱珠在蘇州在江南嗎？
答案，他心裡清楚。
他做不到。
玉榮自小長在邊關，學的是忠君愛國，如果他家沒有出事，他大機率會沿著父輩的路，成為一個鎮守邊關的將軍。
邊關之地貧苦，朱珠是嬌花，會把她摧殘，他亦是不願的。
夥計敲門，把飯菜都端了上來。
玉榮看著眼前的蘇錫菜，他加了一口好進嘴裡，“好甜。”
玉榮一連夾了幾口，都說“好甜”，到最後嘴裡胃裡都是甜甜的，可心裡越發苦澀。
沈嘉禾驚異的發現，眼淚從玉榮的眼眶裡湧了出來。
她默不作聲的夾菜吃，就當沒看到。
良久，玉榮從自己的情緒中走了出來，擦乾淨了眼淚。
沈嘉禾又一次意外，此刻的玉榮似乎放下了什麼，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玉榮道：“不合口味，強求不得。”
沈嘉禾沒有搭話，這並沒有她品頭論足的餘地。
兩個人幹完了大半的飯菜，飽飽的靠在椅子上剔牙。
好一會兒，玉榮又挺直了脊背，目光嚴肅的看向沈嘉禾。
沈嘉禾知道，這一刻要到了，這頓飯的關鍵時刻。
沈嘉禾也調整了自己的坐姿，面不改色的說：“除了知道她還活著，其他一概不知，這頓飯錢我出，不算你請。”
玉榮表情有些僵，眨眼也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是急促的眨了兩下，生怕自己聽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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