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槍響再動手。”解言對著趙志剛低聲說了一句。趙志剛帶著五個兵分成兩組，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過去。
風又大了起來，卷著雪粒往脖子裡灌。
解言把槍托抵在肩窩裡，緩緩吸氣，再緩緩吐出。
十字線套住了第一個機槍手的腦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調整好呼吸節奏，在兩次呼吸之間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風雪中並不突兀，倒像是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
那個機槍手身子一歪，從吉普車座上滑了下去。
第二發子彈緊接著出膛，打中了另一個正想跳出吉普車躲避的衛兵，人栽倒在雪地裡。
“衝！”
趙志剛的衝鋒槍聲在槍響之後幾乎同步響起。
六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出，槍口噴著火舌，山窩裡頓時亂作一團。
有幾個衛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剩下的慌忙找掩體還擊。
解言連續開了五槍，打掉了三個試圖靠近卡車的敵人。
他的槍法很穩，每一發都正中目標，像在手術檯上切開一個刀口那樣準。
戰鬥很短暫。十幾分鍾後，槍聲停了。還活著的鷹醬軍後勤兵把手舉過頭頂，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
那些傷兵也都縮在帳篷裡，沒人敢亂動。
解言從山坡上下來，檢查了戰果，又去掀開那堆帆布。
兩百多發白磷彈碼得整整齊齊，外殼上的字母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找炸藥，全給它炸了。”解言對趙志剛說。
趙志剛帶了繳獲的炸藥和雷管，利索地在彈藥堆里布置了起爆裝置。
解言讓那些俘虜把傷兵轉移到最遠的那頂帳篷裡，再把繳獲的藥品和繃帶分了一些放在帳篷門口，用英語朝裡面喊了一聲，讓他們等爆炸結束後再出來。
一切安排妥當，趙志剛點燃了導火索。幾個人迅速跑向山坳北面的安全地帶。
導火索燒了大約二十秒，然後彈藥堆炸了。
爆炸聲震天動地，白磷彈殉爆後放出熾白的光，把整個山窩照得如同白晝。
火焰像一條條白色的蛇竄上半空，照亮了漫天的雪花。
即便隔了幾百米，解言仍能感受到那股熱浪貼著雪地衝過來，灼得臉皮發緊。
“走。這裡不能待了。”解言轉身朝來路跑去。
白磷彈爆炸的威力太大，鷹醬軍的偵察機和後續部隊肯定會被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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