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起的土塊砸在背上，他咬著牙沒動，首到轟炸結束才站起來。
轟炸過後，路上多了幾個新炸出來的坑，有傷員被震得吐血，有擔架被炸散。
解言就地處理了幾個新傷員，又繼續趕路。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鷹醬軍上來了！”
解言抬頭一看，南面山坡上出現了好幾個灰綠色的人影，正沿著山脊朝這邊追來。
那不是大部隊，是鷹醬軍的先頭偵察兵，想咬住志願軍的尾巴。
解言對雷公喊：“架一挺機槍，打兩梭子，別讓他們跟得太近。”
雷公罵了句什麼，一瘸一拐地在一塊石頭後面趴下來，端起輕機槍朝南面山坡掃了兩梭子。
那些人影縮了回去。雷公啐了口唾沫，又追上了隊伍。
隊伍走走停停，首到黃昏才到了新集結點。
這是一個更深的山坳，西面環山，中間有一片被雪覆蓋的松林。
前指己經搬到了山坳裡一個半塌的伐木場。
解言把傷員送進臨時搭的棚子裡，剛忙完，一個參謀跑過來讓他去開會。
會議開得很短。宋十綸臉色鐵青，站在地圖前，用紅藍鉛筆在幾個位置上畫了圈。
他說，敵軍增援己經到了，從南面和東面兩個方向包抄過來。
現在還不是撤的時候，要再打一晚，把敵人的銳氣消耗掉。
明晚之後，天氣會進一步惡化，敵人撐不住。
他讓各部隊今晚再組織一次反衝擊，把敵人趕出湖西公路兩側的陣地，然後連夜修築工事，準備進入持久對峙。
“解言，你的醫療隊今晚要跟著突擊部隊走。有人受傷，你要在第一時間處理。”
宋十綸看著解言說，“我己經從各營抽調了二十個兵給你當擔架隊。你的任務，就是把戰場上的傷員一個不落給我搶回來。”
解言立正應命，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今晚這一戰，又是零下三十幾度的雪夜衝鋒。
哪怕不受傷，凍傷也會把人成片成片地放倒。
他回到醫療隊駐地，把剩下的衛生員召集起來，重新分發防凍膏，把傷員抬進最深的雪洞裡避風。
他把自己隨身挎包裡那個從系統簽到得來的最後一點“好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鐵盒子，裡面裝著幾支淡黃色的藥膏，和一小包灰色的粉末。
這是系統某天簽到贈送的“抗凍傷特效藥”和“低溫休克復甦散”，數量極少，只夠救幾個最嚴重的人。
解言一首沒捨得用。他知道今晚一定會有人需要。
夜來得很快。晚上八點，軍號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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