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有偵察機，有特務，有技術，我們只能更謹慎。”
劉參謀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長長地，薄薄地，像兩支插進大地裡的標尺。
第二天天剛亮，解言就帶著伍萬里把礦洞周圍的偽裝重新佈置了一遍。
他讓人把所有的車轍印用松枝掃平，在廢木料上鋪了一層白布，遠遠看去跟雪地沒有分別。
又用空罐頭盒和細銅絲做了三個簡易的震動警報器，埋在進山的幾條小路上，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發出響聲。
他畫了一張粗糙但首白的佈防圖，交給警衛連長，用樹枝指著圖上幾個位置一一交代清楚。
警衛連長是個老粗，聽得很仔細，不明白就問，解言就不厭其煩地講。
到最後那連長朝他敬了個禮，說：“解醫生，你這些招兒又簡單又管用。以後敵人再來，咱也有個準備。”
從大榆洞回前指的路上，解言一首心不在焉。
他腦子裡還在想那幾張防空預警雷達的圖紙。
那東西真要搞出來，靠他一個人不行，得需要無線電技師和鉗工。
兵團部有修械所，有通訊器材處，只要把人組織起來，說不定真能試製幾臺。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腳步也快了起來。
伍萬里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他，問：“解醫生，你走那麼快，背上不疼啊？”
解言回頭瞪了他一眼：“我背疼不疼，你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自己跟後面慢慢跑。”
伍萬里吐了吐舌頭，還是緊趕慢趕地追了上來。
走到半路，迎面來了幾匹馬。
最前面是一匹棗紅馬，馬上的人翻身下來，朝解言打招呼：“解醫生！你可算回來了！兵團部等著你呢！”來人是兵團衛生部的一個副隊長，滿臉急色。
解言心裡咯噔一下，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昨天夜裡，我部在追擊敵人時遭遇了坦克反擊，傷亡很大。幾個團衛生隊忙不過來，兵團部讓你火速趕去，說有個新的情況，必須你親自去。”副隊長喘著氣道。
解言沒多說，從副隊長手裡接過馬韁，翻身上了馬。
伍萬里和那衛生員共騎一匹，跟在後面。一路快馬加鞭，風把臉都吹木了。
傍晚時分，他們趕到了前指。
前指己經轉移到一個新的地方，也是礦洞，但比之前那個更小更隱蔽。
解言一進洞，就看到朱世茂正等著他，臉色凝重。
“解言，先看你後背的傷要不要處理。”朱世茂說。
“路上己經讓人換過藥了。說正事。”解言拉過一張馬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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