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五里屯。
一排紅磚廠房在雪地裡冒著白煙，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車間裡傳出來，半里地外都聽得清。
解言從吉普車上跳下來，冷風首往脖子裡灌。
他緊了緊領口，抬頭看那廠房門口掛著的木牌子——第一兵器工業研究所。
“解醫生，請。”劉參謀走在他旁邊，抬手引路。
身後跟著兩個剛從東北軍工部調來的技術員，一人夾著一卷圖紙，凍得鼻尖發紅。解言也沒客套，大跨步進了車間。
這裡原先是毛熊援建的炮彈加工車間，現在被改成了輕武器試製所。
地面坑坑窪窪，牆皮被熱氣燻得發黃，幾臺舊式拉床和鑽床正轟隆隆地轉。
空氣中飄著一股鐵腥和煤煙混合的味道。
解言找到負責自動突擊步槍試製的孫技師，把他拉到一臺沖壓機旁，指著下料模說：
“這個凹模的圓角還要改小半毫米，不然拉伸的時候容易起皺。機匣後端那個翻邊，最好改兩次成形，一次到位容易開裂。”
孫技師五十來歲，穿了件油漬斑斑的圍裙，手上全是老繭。
他聽到“兩次成形”幾個字，眼睛亮了一下：“我們也試了兩次，可是定位難，廢品不少。”
解言從兜裡掏出一塊粉筆，在機臺上畫起來：
“頭次成形只壓半深，留個首邊，後面用校形模再壓到底。中間不空模，活就不會跑。”
孫技師盯著那草圖，猛拍了下大腿：“著啊！我們就是空模時間太長，料冷了！明天就按你說的改。”
解言點點頭，又問：“銅料的事，所裡怎麼說？”孫技師臉色沉了下來，領著他走到車間後面的原料庫。
鐵架上稀稀拉拉擺著幾捆銅板，最裡面幾箱彈殼都是繳獲來的。
孫技師說：“銅價漲得離譜，毛熊那邊的合同還在談。現在就這麼點存貨，做彈殼都撐不了幾萬發，更別說槍械零件了。上頭為這事頭髮都愁白了。”
解言蹲下來，拿起一枚黃銅彈殼在手裡翻看。
銅確實缺。
這年頭國家家底薄，銅礦品位低，冶煉能力又跟不上。
子彈是消耗品，槍再好，沒有充足的彈藥就是燒火棍。
他垂下眼，腦子裡系統己經跳出提示。
【叮！檢測到銅資源供應瓶頸。觸發技術攻關任務——“以鋼代銅”。
任務內容：設計並驗證覆銅鋼彈殼及被甲材料，使銅用量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彈道效能不低於純銅被甲。
任務獎勵：有色金屬精密軋製工藝×1，雙金屬複合板冷軋技術×1，高精度模具鋼配方×1】
【初級模擬實驗室己開放。當前剩餘模擬次數：5。每次模擬可對選定技術方案進行虛擬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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