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在車間裡敲敲打打，晚上回到宿舍就鑽進模擬實驗室，把每一項引數來回驗證。
系統次數只剩一次時，第一批覆銅鋼彈殼終於壓出來了。
銅層均勻，色澤發亮，比純銅彈殼略暗，手感硬挺。
試裝藥後上了試射臺，十發試射，膛壓穩定，彈殼退殼順滑，精度在指標之內。
孫技師看著靶紙上的彈孔，激動得嘴唇發抖：“成了！真的成了！”
訊息飛一樣傳遍了研究所，又飛進了主管領導的辦公室。
當天下午，劉參謀來找解言，說：“上面讓你明天去工業部開個專題會，把覆銅鋼的事詳細說說。
另外，越南那邊有訊息了。”
“越南？”解言一時沒反應過來。劉參謀說：“老旅長不是去那邊當軍事顧問了嗎？
他聽說了你的事，託人帶話回來，說打得不錯，像當年在太行山一樣，讓他臉上有光。
他讓你好好幹，等回來了要親自考你軍事地形學。”
解言聽完笑了。
老旅長，陳更。
一位別人背中正式步槍，他背中正本人的傳奇！
當年在三八六旅時，他還是個滿山亂跑的衛生兵，老旅長見了他就愛考他，什麼“小鬼，前面那道溝有多深”、“你從這條溝過去要多久”。
那時候他答不上來，現在想想，倒全懂了。
他正笑著，忽然聽見車間的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有人喊：“解醫生！解醫生！那臺老軋機又卡料了！孫師傅讓你去看看！”
解言和劉參謀對視一眼，說：“你去回話，我晚點過去。”劉參謀笑了笑：“你忙你的。我明天還要去火車站接人。”
解言問：“接誰？”劉永福頓了頓，說：
“錢教授推薦來的一位留洋回來的專家，姓王，做火工品起爆的。到了你再認識。”
解言點頭，披上大衣就往車間跑。
天己經黑下來了，車間的燈亮成一排，工人們還在忙。
解言進去時，那臺老軋機正卡著料，幾個工人圍著它敲敲打打。
解言挽起袖子，拿過撬棍，對著軋輥的進料口一比：“把導板鬆了，料上抹點菜油。別硬頂，越頂越死。”
工人們照著做，三下五除二，料就退出來了。
解言又指揮他們調整了導板高度，重新上料。
軋機重新轉起來，鋼帶緩緩從輥間過，銅層貼得又牢又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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