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天裡，穩定的營地運轉每天自動給他加5功德點。何雨薇的醫療防疫體系已經讓營地內所有人的健康狀況明顯改善，這個長期成效在系統裡算作持續性健康保障，每天額外+3。加上上次救治流民時剩餘的273點，五天合計漲了107點。
380點。一階物資已經完全解鎖，但二階物資許可權需要累積功德達到500才能觸發升級任務。再攢120點，他就能看到二階物資到底是什麼。甲冑？弓弩？還是更高階的糧食和工具？
林文軒從柵欄那邊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推了推眼鏡：明天我去張家坳。這次多待一會兒，摸清他們村的人口、田產、對官府的看法。如果條件允許，我想試著透過他們接觸一下縣裡的胥吏。底層書吏往往比縣令更好打交道，也更好收買。
需要什麼你隨時說。
林文軒點了點頭。
遠處谷口的方向靜悄悄的。柵欄外，張家坳方向的山路上，有幾點螢火蟲的光忽明忽滅地飄著。再遠的山影裡，黑風寨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380功德點握在手裡，這是他目前最大的本錢。
兌換清單已經大致成型，更多的鹽、更多的鐵器、更多的淨水片。但如果黑風寨真的盯上了清溪谷，他可能需要把一部分功德騰出來，換一些更有用的東西。
第三天早上有訊息傳了回來。
林文軒從張家坳趕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他一路小跑穿過谷口柵欄，氣喘吁吁地蹲在陸洋麵前，開口第一句：黑風寨要動我們。
陸洋正在幫陳曉東整理新削好的竹矛，聞言手頓了一下。說清楚。
張家坳那個周老栓，我曾經給過他鹽，他昨晚在村口碰到了黑風寨下山的山匪。林文軒抹了把臉上的汗，山匪不知道周老栓跟咱們親近，沒遮掩，直接告訴他了：三天之內，黑風寨要掃平清溪谷流民營。搶糧食、抓青壯充丁、婦孺賣到下游換鹽。他們知道我們人少、沒兵器、全是逃難流民。
周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拳頭攥得咯咯響：多少人？
林文軒頓了一下，可能四十人左右。但那也是四十個積年悍匪，手裡有正經兵刃，打過的仗比我們這些人吃過的鹽多。
訊息傳開，營地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正在溪邊洗菜的幾名農婦停住了手，幾個在棚子下面休息的老婦人面面相覷。
陸洋站到了那塊半埋的大石頭上。這是他開營地那天宣佈分工的位置，三十多個人仰頭看著他，晨光從東面山脊上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長話短說。陸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三天後有人要來搶我們的東西。糧食、衣服、藥，還有你們。我們辛苦搭起來的棚子會被燒掉，好不容易養回來的病人會被拖走賣掉，地裡剛出芽的菜苗會被踩爛。
他停了一拍，掃視所有人的臉。所以沒別的，我們要打。不想打的，現在可以走，我不攔，出門往東走三里就是官道。想留的，這兩天聽周凱的，跟他訓練。不打仗的人都去幫忙砍竹子、挖陷阱、煮飯燒水。我們要麼守住這個谷，沒有其他路。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後張鐵牛第一個喊了出來：俺不走！俺的命是恩人救的！
俺也不走！一個瘦高的流民漢子跟著吼。
不走！跟他們幹！守谷！稀稀落落的吼聲從人群中各處冒出來，剛開始還有幾分遲疑，但越喊越整齊，最後聚合成一股粗礪的、帶著泥沙味的人聲洪流。
狗兒站在何雨薇腿邊，懵懂地看著大人們喊叫，忽然也跟著攥起小拳頭舉了一下。
陸洋從石頭上跳下來，對周凱說：你挑人。青壯年身體沒大病的，全給我挑出來。今天上午分隊，下午開練。
周凱的動作比想象中更快。他在流民堆裡轉了一圈，最後拎出了三十六個人。全是青壯男丁，有的骨架大但瘦，有的精悍結實。張鐵牛站在排頭，胸口挺得老高。
三十六人，分三隊。張鐵牛帶一隊，我帶著二隊，三隊等會兒選個機靈點的當隊長。周凱站在人群前面，他今天換了一身從流民那裡借來的粗褐短衣，那件熒光綠球衣被他疊好收起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忽然有了點軍中教頭的氣質。訓練內容就三樣：聽口令、站隊形、捅竹矛。兩天時間不多，但對付一群沒正經學過打仗的山匪，只要你們不亂，就有一戰之力。
陳曉東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趕工。竹子砍了一批又一批，整座毛竹林肉眼可見地禿了一片。他把竹竿剖開削尖，用火烤直再浸水定型，做出了四十來根兩丈長的竹矛。矛尖在石頭上磨得發亮，雖然不如鐵器鋒利，但捅進人肉裡綽綽有餘。
盾牌趕製了一批。陳曉東蹲在工棚前面，指著地上碼放的一摞東西，用粗竹篾編成的框架，外面覆了三層厚茅草和棕櫚皮，壓實後用草繩捆緊。他拿起一塊敲了敲，發出悶實的嘭嘭聲。擋一刀沒問題，箭矢也扛得住普通力道。
還有這個。他從旁邊拖出兩排削尖了的竹樁，每根半人高，尖端燒過炭化，硬度提升不少。我打算在谷口柵欄外面斜著埋兩排拒馬，交錯的。人衝過來先被絆倒，紮上的就起不來，扎不上的也得減速。裡面的人用竹矛隔著拒馬捅，來多少放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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