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交鋒後,裡梅帶著傷奪門而出。
“不用追上去嗎?”脹相問道。
“不用了。”漏瑚數了數手指,確認八根全都還在,“畢竟也是我們的同伴,即便沒有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也不必趕盡殺絕。”
“這樣啊。”脹相點點頭,“話說回來,你們的合作方,到底是什麼人?”
“你會知道的。”漏瑚說著,將裝著手指的容器重新封印好,“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換個位置。”
第72章 第72章:咒術界旅行的第72天
平平無奇的晚上,淵上在自己的宿舍視窗收穫了一位落難的白髮公主。
來了來了!淵上心頭一動,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鼻尖,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前段時間佈下的棋局總算引匯出了該有的結果。而且從眼前人受傷的情況來看,她在雙方爭端中處於下風,這樣對自己打探情報就更有利了。
還有幾個同事在走廊裡,淵上不動聲色地走進房間,和往常一樣關好門,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而那個脾氣一直都不太好的女詛咒師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動作。
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屋子裡的動靜,淵上才專心應對起意外來客。他從櫃子裡取出從未用過醫療用品遞過去,甚至還貼心地轉過身以示尊重,嘴裡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女士?你怎麼受傷了?”
裡梅揭開被半乾的血液粘在身體上的衣服,打開藥箱開始清洗。如果有其他選擇,他絕對不會求助這個叫赤間的輔助監督。裡梅很清楚,在這種小人物面前,保持自己強大的形象是最重要的。像這樣帶著傷匆匆而來,難保他不會起異心。
可現在,裡梅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合作物件不僅私藏手指,還明顯改變了計劃,復活宿儺大人不再是必要之舉,否則漏瑚絕不會阻攔自己拿走手指。而漏瑚本來就是特級咒靈裡的帶頭大哥,其他幾個恐怕也會跟著他一起倒戈。
拿出藥粉塗上傷口,疼痛刺激得裡梅連連抽氣,但這點小傷完全比不上他內心的焦急。自己身邊已然空無一人,甚至連這具受肉的身體,都是因著千年前立下的束縛才能獲得。一旦對方將自己視為威脅,還在維持他自由活動的術式就會搖身一變,成為無法反抗的枷鎖。
自己死了不打緊,宿儺大人的復活大業決不能就此終止。可惡,現在想想,連千年前的束縛都是在玩文字遊戲,那傢伙從沒說過會幫自己實現願望。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人為宿儺大人打算了。不能再按照之前的節奏慢慢搜尋了,必須想辦法將那傢伙手裡的八根手指奪回來,否則早晚會被他毀掉。可已經失敗過一次,漏瑚一定會轉移位置,接下來該怎麼辦?
裡梅越想越急,他裹好繃帶,將寬大的和服系在腰間,站起身來又覺得不對,這傷口是不是也太痛了一點?
拿起用空的藥瓶看了兩眼,白髮詛咒師的嘴角抽搐起來。這個摳門的輔助監督,吝嗇鬼、鐵公雞,過期的東西也敢拿出來!要不是自己現在真的無人可用……
“還沒好嗎,女士?”淵上渾然不知身後的人已經瀕臨爆發,還在悠閒地抱怨,“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我的宿舍,你總是這樣突然出現,也很讓人困擾……”
冷靜,冷靜,這傢伙畢竟是唯一還能用的人了。裡梅深深呼吸了幾口帶著藥味和血腥味的空氣,將滿腔怒火壓制下去,才開口道:“好了。”
淵上從善如流地轉過身來,然後立刻捂住眼睛:“不不不,這不合適女士,我是普通人出身,對咒術界的禮節問題多多少少不太適應……”
“哈?”裡梅反應了好半天,才意識到,這人是說他的和服沒整理好。本體性別和身體完全相反的詛咒師冷哼一聲,嘲諷道:“用不著那麼小心。”
“我是男的。”女生的聲音這麼說。
“誒——”聽著淵上的轉述,派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明明是女孩子的身體,卻說自己是男的?”
“是啊是啊,我當時也很震驚。”淵上跟著吐槽,“虧我一直以為那是位女士,努力保持紳士風度呢。”
“你知道什麼是風度的話,就不會在這裡逗派蒙了。”熒催促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彆著急嘛,殿下。這位詛咒師叫裡梅,他實際上是千年前詛咒之王的追隨者,所以才一心想收集手指復活主人。”淵上解釋道,“現在的受肉體是縫合線幫他找的,不知道為什麼找了個女性,他也就這麼用著了,不是性別認知有問題。”
“這麼隨意的嗎?”派蒙撓撓腦袋,“話說回來,那個縫合線自己也是時男時女的,難道這個世界的特點,就是對性別不太在意嗎?”
“不,這種事我們可不認。”夏油傑果斷開口,阻止派蒙發散思維,“一兩個特殊情況而已,代表不了整個世界。你說對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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