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這種店來說,能碰到一個賣界環的,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邊寧聽表哥林久慕說過,界環不易損壞,加上比較稀缺,複用率非常高,所以哪怕一個界環被用得再久,也能賣個五、六千塊錢。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邊寧以5800的單價賣掉了兩個界環。
離開專賣店,邊寧正打算找家黑網咖檢視資訊,無意間瞥了身份證一眼,瞬間如遭雷擊。
他身份證上其他資訊沒變,可是地址變了。
上面的地址本該是寧熙市光明區扶風路17號,眼下卻變成了寧安區柳林路46號5幢西單元402室。
寧安區位於城東,屬於老城區,是寧熙市最亂的地方。
邊寧略一思索,還是決定先去這個地方看看。
公交車在夜色中穿行著,從明亮的市中心駛向了越來越暗的東郊。
高樓大廈逐漸被低矮破舊的建築取代,街燈變得稀疏昏暗,有些路段路燈全壞了,兩旁的建築黑燈瞎火,幾乎全程黑暗。
車越往前走乘客越少,當廣播提示下一站是柳林路時,邊寧發現車上只剩他和司機兩個人了。
邊寧站起身,走到後門口準備下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問道:“小夥子,這麼晚了,你來這地方幹嘛?”
邊寧答道:“回家。”
他看著後視鏡中司機臉上的疑慮,補充道:“46號。”
聽到這話,司機才“哦”了一聲,明顯鬆了口氣:“芙蕖小區啊。”
他搖搖頭,像在自言自語:“這地方啊,也就你們芙蕖還算正常。”
邊寧有些好奇:“正常是什麼意思?”
司機有些調侃地笑道:“在咱城東,誰不知道寧安區比較亂?前面這片黑街區域,正是寧安區最亂的地方。”
司機沒有繼續說,邊寧便明白了司機的意思。
黑街是寧熙市最亂的地方,對於獨自在柳林路下車的人,特別是邊寧這種年輕人來說,司機本能地認為邊寧是去黑街幹一些為非作歹勾當的。
下車後,邊寧站在路邊環顧四周,眼中充滿了警惕。
這裡的空氣中帶著黴味和某種腐爛的甜味,路燈大多已經損壞,僅有的幾盞也忽明忽暗,投下了搖擺不定的陰影。遠處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一陣狂笑,明顯有人在摔空酒瓶子。
邊寧沿著柳林路往前沒走多遠,便看到一條巷口外,三個男人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腳踢。
“求求你們了...…下週……下週我一定還…...”被打的人哀嚎著。
三個男人似乎打累了,停下來後,一個壯漢一腳踢在男人腹部,罵道:“三天!三天後,你他媽要是再不還錢,老子就剁你一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