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下屬們各忙各的，有人去檢查高文博情況，有人警戒四周，有人收拾那幾具屍體，有人記錄現場情況，可沒一個人去看正在捱罵的張貫，彷彿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了。
鹿鶴軒罵了張貫十幾分鍾，總算發完了火。
他向林予白走來，給林予白扔了根菸，瞅了一眼邊寧，問道：“新人？”
林予白“嗯”了一聲：“剛來事務所半個多月。”
“鹿隊好。”邊寧打招呼道。
鹿鶴軒點點頭，說道：“老張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怎麼會！”邊寧趕緊說道，“還好有張局，不然我們肯定活不到現在。”
邊寧說著向張貫看去，發現張貫走向了癱靠在越野車上的那個司機，於是也走了過去。
“有煙嗎？”司機問道。
張貫蹲在司機面前，拿出煙盒，將最後一根菸點著後塞進了司機嘴裡。
司機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種滿足的笑容：“真懷念這一口啊……”
張貫看著旁邊喊道：“誰有煙？”
一名護界人趕緊上前，拿出一盒煙遞了過去。
張貫抽出三根菸，以煙代替香燭，將點著的三根菸插在司機面前一個用手堆好的小土堆上。
隨著他右手轉著念珠低聲吟唱，燃起的煙開始繞著司機盤旋，很快形成了一個緩慢旋轉的旋渦。
點點微光從司機身上散出，司機感受到了那種溫和，笑道：“謝謝。”
光點沿著煙霧旋渦軌跡向中心匯聚，全部聚集在一起時，所有光點化作一道纖細的光柱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半空中。
插在地上的三根菸瞬間燃盡了，司機也微微低頭，再也沒有了動靜。
張貫睜開眼睛，拍了拍司機肩膀，說道：“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鹿鶴軒在張貫超度的時候沒有說話，直到此時才衝著眾人喊道：“準備一下，15分鐘後出發。”
高文博被轉移到了一輛越野車上嚴加看管，司機以及那幾具被打死的屍體被人就地掩埋。
那隻巨型墮獸在籠子裡發出了低沉的吼聲，邊寧感覺有些奇怪：“這隻墮獸運不回寧熙市吧？”
寧熙市有護界守著，所有活著的墮獸都進不去，在經過護界的一瞬間會遭到護界鎮殺。
林予白明白邊寧的意思，笑道：“這種墮獸是要被運往軍區研究所的，那兒接收活著的墮獸，研發部也經常去那兒進行交流。”
他伸了個懶腰，說道：“咱提前出發吧，還得去大俞村告訴那些村民，鬼樓已經幫他們處理好了，順便再把車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