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一心中一動：“請師姐指教。”
沈清清緩緩道，“你的劍有了月的意境，卻少了樓的堅實。劍光如月華流轉，好看是好看，但若遇強敵，一擊即潰。”
她頓了頓，看向凌之一：“你知道為什麼月師叔讓你來觀月臺靜坐嗎？”
凌之一搖頭。
“因為觀月不是目的，悟道才是。”沈清清道，“月有陰晴圓缺，樓有高低起伏。你的劍，要有月的靈動，也要有樓的堅實。什麼時候你能在劍光中建起一座樓，什麼時候‘月滿西樓’才算大成。”
凌之一怔住了。沈清清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他對“月滿西樓”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想起剛才練劍時的感悟——劍光時放時收，如月有陰晴。但現在想來，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月滿西樓”，應該是月在樓中，樓託明月，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謝師姐指點。”凌之一起身，鄭重行禮。
沈清清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兩人靜靜吃著早點，偶爾交談幾句，多是關於修煉的心得。
晨光灑滿庭院，石桌上茶香嫋嫋。沈清清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凌之一發現，這位清冷的師姐，其實心思細膩，對劍道的理解更是深刻。
“師姐的劍道，想必已登堂入室。”凌之一由衷道。
沈清清搖搖頭：“劍道無涯，我才剛起步。倒是你……”她看向凌之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十年居然能晉級結丹期，月師叔的眼光果然不凡。”
她的目光很認真，沒有半分虛飾。凌之一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欣賞他，而不是像其他女弟子那樣，只是看中他的容貌或身份。
這種欣賞，讓凌之一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受。那是一種被理解的愉悅，一種被認可的溫暖。在玄女宗這樣一個陌生而複雜的環境中，能有這樣一個“知音”，是難得的幸運。
“師姐過譽了。”凌之一謙遜道。
“不是過譽。”沈清清淡淡道，“我說是真的。你未來的成就，或許不會在月師叔之下。”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前提是，你能在那些紛擾中保持本心，專心修行。”
這話她說得很輕，但其中的關切之意，凌之一聽得真切。
“師姐放心，弟子定當專心修行，不負師父和師姐的期望。”凌之一認真道。
沈清清點點頭，不再多言。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告辭。
“三日後秘境開啟，我霜月峰也有弟子參加。若在秘境中遇到，可互相照應。”
臨走前，沈清清道。
“好。”凌之一應道。
沈清清御劍離去，白衣在晨光中如一片雪花，很快消失在雲霧中。
凌之一站在院中，看著手中的茶杯。茶已涼，但茶香猶在。就像沈清清這個人，清冷卻溫暖，疏離卻關切。
沈清清走後不久，一個可愛嬌柔的聲音傳來：
“凌師叔……哦不……凌師弟……”；
凌之一一看是蘇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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