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一在焚魔古域停留了整整一月。
這一月,他與道侶血雅形影不離,日夜相伴。憑藉《日月同輝契》這門契合大道的功法,二人靈力交融,互為助益。血雅不僅徹底穩固了化神初期的境界,氣息更是愈發圓融深厚,隱有再進一步之勢。凌之一亦在道侶的靈力反哺下獲益匪淺,修為穩步精進,已達元嬰初期巔峰。兩人於大道上攜手共進,情意也在這日夜相伴中愈發深重。
這日,溫存過後,血雅依偎在凌之道懷中,指尖無意識地輕划著他的衣襟,眸中含著溫柔笑意,忽而輕聲問道:“夫君,可還記得雲霓長老遭劫那日?”
凌之一聞言,身形微頓,低頭看她:“自然記得。當日若非夫人出手,師叔恐已遭不測。”
血雅卻搖了搖頭:“我是指夫君當時的反應。你為救她,甘願親身犯險,甚至不惜以命相換。這份情意,非同一般。”
凌之一默然片刻,緩聲道:“師叔於我,恩情深厚,我……”
“不止是恩情。”血雅柔聲打斷,抬眼望他,目光清澈而瞭然,“夫君,你我既為道侶,何必瞞我?我雖在古域,也聽聞過你與雲霓長老之事。她待你如何,你待她如何,我心知肚明。那日你受傷,她憂急之狀,我亦看在眼裡。”
凌之一語塞,心中紛亂,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對雲霓,確已超出了單純的師徒之誼。那日的惶懼與心痛,做不得假。
“夫人,我……”他聲音微澀。
血雅卻伸手,指尖輕輕抵住他的唇,微笑道:“夫君無需解釋。我明白的。以你之資,未來身旁必不會僅我一人。雲霓長老,傾城宗主,乃至將來可能遇到的知己,若她們真心待你,而你心中亦有她們……”她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被溫柔堅定取代,“我願接受。我只求夫君真心待我,莫要相棄。只要你心中永遠有我血雅一席之地,我便心滿意足。”
凌之一怔住,心中霎時被巨大的感動與愧疚填滿。他未料到道侶如此豁達深切。
“夫人……”他擁緊她,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血雅將臉貼在他胸前,聲音輕而堅定:“我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離合。得夫君真心相待,結為道侶,我已無憾。其餘之事,但憑夫君本心,莫要因我為難。若你牽掛雲霓長老,便去尋她吧,莫讓她苦等。”
凌之一心中暖流與酸楚交織,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鄭重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凌之一此生,絕不負你。待我處理完宗門事宜,必會妥善處置,給你,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血雅含笑點頭:“夫君自去便是。我初入化神,也需閉關一段時日,鞏固境界。待你歸來,我們再敘。”
兩人又溫言細語許久,凌之一方才起身,離開了凝月閣。
返回天舞宗後,凌之一先行拜見宗主舞傾城。
主殿內,舞傾城審視著愛徒,一月未見,其氣息愈發沉凝,已至元嬰初期巔峰,進境之速令人驚歎。更讓她目光微凝的是,凌之一週身氣韻中隱約流轉的一絲獨特靈力波動,那是與特定之人深度靈力交融後留下的印記。
“你與血雅,已成道侶?”舞傾城直接問道。
凌之一坦然點頭:“是,師尊。我與血雅兩心相許,已結為道侶,天地共鑑。”
舞傾城靜默片刻,方淡淡道:“三月之期將至,天舞宮使者不日便來。”
“弟子記得。”凌之一神色平靜無波,“然弟子心意已決,願留守南域,不入天舞宮。”
舞傾城轉身望向殿外流雲,聲音聽不出情緒:“天舞宮乃北域聖地,資源遠非本宗可比。入其門牆,你之前途不可限量。”
“弟子知曉。”凌之一語氣不改,“然大道漫漫,弟子不願為求前程而斬斷情緣,辜負真心相待之人。此心此志,絕不更改。”
舞傾城回眸,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旋即化為嚴肅:“重情重義,是為師的好弟子。然天舞宮之令,非同小可。違逆之代價,恐你承受不起。”
凌之一撩衣跪下,叩首道:“弟子決意已定,縱死不悔。懇請師尊成全。”
舞傾城凝視他良久,終是輕嘆一聲:“罷了。此事為師會盡力與使者周旋。但你需知,唯有自身實力,方是立身根本。你當勤修不輟,早做準備。”
“弟子明白,謝師尊。”凌之一再拜,心中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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