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血雅道友之事,我已聽宗主提及。”雲霓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化作清澈的坦然,“她能與你結為道侶,相伴左右,我……為你歡喜。”
“師叔,我……”凌之一放下茶盞,心中愧疚更甚。
雲霓卻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你無需如此。你從未應允我什麼,一切皆是我心甘情願。能見你道途順遂,得覓良侶,我心便安。”
“並非如此!”凌之一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對師叔,絕非僅有師徒之誼。當日師叔陷於險境,我心如焚,恐懼遠勝其他。我心中……一直有師叔的位置。只是……”
“只是你已有血雅,是麼?”雲霓輕聲接過,目光溫柔似水。
凌之一默然,緊握她的手卻未鬆開。
雲霓任由他握著,眼中漾開一抹釋然笑意:“之一,我修行數百載,許多事早已看淡。情之一字,貴乎真心。你若有心,我亦有心,便已足夠。名分與其他,皆不重要。若能常伴你左右,見你平安喜樂,我願已足。”
凌之一心中激盪,難以自已。他起身,單膝觸地,仰首望著她,鄭重道:“師叔,凌之一此生,絕不負你真心。若你不棄,我願與你結為道侶,自此相攜,永不相負。”
雲霓眼中驀地泛起水光,她輕輕點頭,淚中帶笑:“我願意。”
凌之一取出一枚月華石所制的玉戒,與她掌心相合,戒身流光,內蘊純陽與雲霞之氣,與贈予血雅的那枚恰成一對。“自此,你便是我凌之一之道侶,此生定不相負。”
雲霓垂眸看著戒上光華,淚水滑落,唇角笑意卻如繁花盛放。漫長歲月裡的守望,終是迎來了迴響。
凌之一起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雲霓閉上眼,感受著這份遲來的溫暖與確信,心中滿是寧靜喜樂。
是夜,紅燭帳暖,被翻紅浪。兩人依《日月同輝契》之法,靈力交融,心神相合,共參大道。此間旖旎,不足為外人道。唯知雲霓數百載精純元陰與凌之一至陽靈力水乳交融,互為裨益,使得雙方修為皆大有進境。
數日後,晨光熹微。
雲霓依在凌之一懷中,青絲鋪陳,面染霞色,周身靈力圓融飽滿,氣息較之以往更為凝實澎湃。凌之一亦感自身元嬰愈發穩固,修為隱隱攀升。
“霓兒。”凌之一輕喚她新得的暱稱。
“嗯?”雲霓輕聲應道,抬眼望他,眸中光華流轉,更勝往日。
“感覺如何?”
“甚好。”雲霓頰邊微紅,笑意卻止不住,“你的純陽之氣,與我靈力極為契合,助益良多。”她微微動念,周身雲霞之氣自然流轉,竟比之前更為精純凝練,境界屏障已然鬆動。
凌之一亦感欣喜,兩人靈力自然呼應,再次進入深層次的迴圈之中。此番修煉,效果更為顯著。雲霓那積累數百年的精純靈力,在純陽之火的引導與激發下,宛如江河奔湧,沛然衝關。凌之一的靈力則如浩日當空,不斷淬鍊、融合這股力量,反饋己身的同時,更助她梳理脈絡,夯實根基。
不知過了多久,雲霓嬌軀微顫,周身氣息驟然勃發,竟是要突破關口!
“之一,我需閉關衝關!”雲霓急道。
凌之一當即收功,移身其後,雙掌輕貼其背,精純靈力源源渡入,為她護法:“靜心守神,我為你護持!”
雲霓當即寧心定神,引導體內磅礴靈力向那元嬰中期的壁壘發起衝擊。有心愛之人從旁護持,靈力交融下心意相通,她道心圓融堅定,往日修行中些許滯礙處,在純陽靈力沖刷下紛紛瓦解。水到渠成間,只聽體內似有清響,屏障豁然開朗,更為浩瀚的靈力奔湧而出,充盈四肢百骸。
天地靈氣隨之匯聚而來,灌入其體內。良久,氣息平復,雲霓緩緩睜眼,眸中雲霞隱現,神光內斂,已然穩穩踏入了元嬰中期!
“成功了!”雲霓轉身,喜不自禁地投入凌之一懷中,“之一,我突破到元嬰中期了!”
凌之一緊緊抱住她,亦是滿心歡喜:“恭喜霓兒,大道再進一步!”
雲霓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哽咽:“若無你,斷無此番機緣。之一,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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