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雅兒姐姐,你別再逗夫君了。”毒夕雲終於看不下去,柔聲解圍,她抬起頭,美眸溫柔地看向凌之一,“夫君,我們對飛燕道友並無惡感。她修為高深,品性看來也不差,若夫君真心喜歡,我們姐妹自不會阻攔。只是……”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道:“只是飛燕道友那裡……確實非比尋常。夫君若真有心,日後可要好好‘努力’才是。而且,依我看,飛燕道友對夫君,也未必全然無意呢。”
“夕雲姐姐說得是。”雲霓也柔聲附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飛燕道友性子雖冷,但並非不近人情。夫君以誠相待,假以時日,定能打動芳心。只是……飛燕道友畢竟是化神修士,又是來自遙遠且強大的天女國,夫君需有耐心,不可操之過急。”
連舞傾城也清冷開口,言簡意賅:“可。”
一個字,表明了態度。
凌之一看著幾位妻子,心中感動得無以復加。她們不僅不吃醋,不阻攔,反而如此理解、支援,甚至為他出謀劃策。
“謝謝你們。”凌之一聲音有些沙啞,將懷中的毒夕雲和血雅摟得更緊,又向雲霓和舞傾城投去感激的目光。
“謝什麼?”血雅白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從凌之一懷裡將已經昏昏欲睡的小蓮生抱了過來,摟在懷裡,低頭在她小臉上親了親,然後抬頭,對凌之一促狹一笑,“小蓮生,你爹爹害羞了呢。等過些日子,爹爹再給你找個‘新姨娘’,好不好?那個新姨娘啊,長得可好看了,而且……”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鳳眸瞟向凌之一,眼中滿是戲謔:“而且,奶水一定特別特別足!到時候,不僅你爹爹喜歡,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小蓮生添個弟弟妹妹,一起喝個飽呢!”
“噗——!”凌之一剛端起雲霓遞過來的安神茶喝了一口,聞言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蝦子。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雅兒這……這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奶水很足?一起喝個飽?這……這……
“雅兒姐姐!”毒夕雲也羞得驚撥出聲,臉頰緋紅,忍不住輕輕捶了血雅一下。雲霓更是掩面輕笑,肩膀直顫。連舞傾城都“噗嗤”一聲輕笑出來,隨即連忙以袖掩面,但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懷裡的小蓮生被爹爹的劇烈咳嗽驚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爹爹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又看到幾位孃親笑得東倒西歪,雖然聽不懂,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小手還胡亂揮舞著。
“哈哈哈!”血雅暢快大笑,抱著小蓮生,笑得前仰後合,“你們看看夫君這模樣!還說自己不想?臉都紅到脖子根了!我看啊,他腦子裡指不定怎麼想呢!”
“我沒有!”凌之一無力地辯解,但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他只能將滾燙的臉深深埋進毒夕雲散發著幽香的頸窩,鴕鳥般不肯抬頭。毒夕雲感受著頸間傳來的熱氣和他身體的微顫,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輕輕拍撫著他的背,柔聲安慰:“好了好了,夫君,雅兒姐姐就是愛說笑,你別往心裡去……”
“就是就是,”血雅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語氣重新變得正經了些,但眼中的促狹未減,“夫君,我們姐妹可是很支援你的哦。飛燕道友那邊,需不需要為妻幫你‘敲敲邊鼓’?或者,讓傾城妹妹以盟主身份,多請她來主峰坐坐?再不然,讓夕雲妹妹配點‘助興’的香料,你晚上去‘靜雪軒’找人家‘探討道法’的時候,悄悄用上?”
“啊!”凌之一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急,“雅兒,你越說越離譜了!什麼助興香料!什麼探討道法!我沒有!我不是那種人!”
看著凌之一那副羞憤欲絕、百口莫辯的模樣,幾位妻子再次笑作一團。寢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溫馨、曖昧,又帶著家人間獨有的親密與調侃。
然而,與此同時,冰女峰。冰倩影閉關洞府內,氣氛卻與主殿的溫馨快活截然相反。
洞府內寒氣森森,四壁凝結著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層。地面以寒玉石鋪就,光可鑑人,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中央,一座三尺見方的寒玉臺上,冰倩影正盤膝而坐。
她內裙是一件修身的抹胸長裙,裙身繡滿了銀白的冰晶、雪花與松枝紋樣,胸口中央鑲嵌著一枚剔透的藍寶石,每一處刺繡都像凝結的霜花,在光線下泛著微光。罩著一件半透明的水藍色紗質廣袖外袍,紗料輕盈如霧,袍身同樣點綴著細碎的銀線雪花與星點,風一吹便如流雲般舒展,裙襬垂落時帶著朦朧的仙氣。頸間戴著一條纖細的銀鏈,吊墜是一枚水滴形的藍水晶。幾縷髮絲垂落頰邊,更襯得她容顏絕美清冷。此刻,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上甚至凝結了一層細小的冰晶,周身繚繞著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白色寒氣。
在她身前,懸浮著三隻玉盒。玉盒開啟,裡面分別盛放著三樣靈氣氤氳、屬性各異的天地奇珍:一株赤紅如火、葉片伴有石火紋的“石炎芝”;一塊土黃色、散發著厚重沉凝氣息的“戊土精乳”;以及一枚青翠欲滴、生機勃勃、隱隱有風雷之聲的“風雷靈果”。
加上她體內原本有的“冰水二根”,恰好湊齊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且品質皆屬上乘。這正是衝擊化神瓶頸,淬鍊元嬰,凝結“五行元胎”所必需的五行靈物。
她早已達到元嬰大圓滿,境界穩固,法力充盈。神識在無數次磨礪中堅韌無比。衝擊化神的感悟,也得益於盟主舞傾城的指點與饋贈,比許多同階修士深刻得多。萬事俱備,只欠這臨門一腳。
按理說,此刻她心無旁騖,引動五行靈藥,淬鍊元嬰,當是水到渠成。即便有風險,以她的準備和心性,也有六七成把握。
可此刻,冰倩影那清冷絕美的臉上,卻隱隱浮現出一絲掙扎與煩躁。她周身繚繞的寒氣,也不似以往那般純粹穩定,時而洶湧,時而滯澀,甚至偶爾會紊亂地炸開細小的冰凌。
她的心,靜不下來。
自從白日里,以神識“看”到“清幽雅筑”中,那七位即將成為凌之一妾室的女子嬌羞期待的模樣,聽到血雅等人談及凌之一“功夫厲害”、“不知節制”,甚至戲言要生十一個娃娃時,她心中那潭沉寂了數百年的冰湖,就被投入了一顆巨大的石子,掀起了驚濤駭浪。
煩躁。不悅。酸澀。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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