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到深處，燭淚堆成淺淺的紅玉堆，淡粉色的合歡帳幔被晨風吹得輕輕晃盪，在錦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凌之一半倚在床頭，玄色裡衣鬆鬆垮垮繫著，露出胸口線條分明的肌理。幻無漣蜷縮在他懷裡，一頭墨色長髮鋪散在他臂彎與枕間，大紅的寢衣領口微敞，頸側落著幾處淡粉的吻痕，像落了幾片碎桃花。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長長的睫毛垂著，還帶著初承雨露後的羞怯與軟意。
“夫君，你走之後，我每日都在盼你回來。”幻無漣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一開始總坐不住，練半個時辰的《千幻心經》就忍不住往山門外望，總覺得你下一秒就會落下來。師尊總笑我心思不靜，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你。”
凌之一低頭，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滑落，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是我不好，走了這麼久，讓你等了這麼多時日。”
“才不是夫君的錯。”幻無漣連忙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又慌忙垂下眼，耳尖泛紅，“修行本就是各自的事，我知道夫君在外歷練也是為了變強，為了護著我們。後來我就告訴自己，得努力修煉，等下次見面，至少能幫上夫君一點忙，而不是隻會躲在你身後拖後腿。”
她說著，指尖輕輕攥緊了他的衣襟，語氣裡帶著點倔強：“我每天卯時起來打坐，對著月華練千幻魅影訣，夜裡就抄錄心經穩固道心。有好幾次練岔了氣，靈力逆行，心口疼得厲害，但想著夫君還在等我，咬咬牙就挺過來了。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元嬰中期了，比你走的時候精進了不少。”
凌之一聽得心口發緊，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溫柔：“傻姑娘，不必如此苛待自己。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你只管安心做你想做的事便好。”
“可我想和夫君並肩站在一起啊。”幻無漣抬眼，眸子裡亮閃閃的，盛著晨輝與滿溢的情意，“我不想永遠做被夫君護在身後的人，我想做能和夫君一起面對風雨的人。就像在北森秘境裡那樣，哪怕我修為不如你，也能幫你擋幾下，能陪著你闖過去。”
她說話時氣息溫軟，拂在凌之一的頸側，帶著淡淡的合歡花香與少女獨有的清甜。凌之一垂眸看著她紅潤的唇瓣，看著她眸子裡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底的情意翻湧上來，不由得低下頭，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幻無漣身子一顫，下意識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帶著點癢意。起初只是輕柔的廝磨，漸漸便失了分寸。凌之一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纏上她的軟舌輾轉吮吸。幻無漣哪裡受過這樣的陣仗，渾身軟得像一灘水，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襟，鼻間溢位細碎的嚶嚀，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氣喘。幻無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眼尾泛著薄紅，水光瀲灩地看著他，胸脯微微起伏。凌之一看著她這副嬌怯又動人的模樣，只覺小腹一熱，再也按捺不住，微微用力便將人放倒在錦被上，俯身壓了上去。
“夫君……”幻無漣咬著唇，眼神羞怯卻不躲閃，直直望著他，聲音細若蚊蚋，“別……別讓我等太久……”
一句話，成了最烈的藥。凌之一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上她的眉眼，帳幔緩緩落下，遮住了滿室春光。只餘下斷斷續續的輕吟與粗重的喘息，混著窗外飄進來的合歡花香，纏纏綿綿，繞了滿屋。
這一纏，便是三日三夜。
第四日清晨，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時，凌之一才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滿地狼藉——外袍、中衣、繡鞋扔得滿地都是，從桌旁一直散落到床前，桌上放著的蓮子羹碗早已涼透，落了一層薄薄的塵，顯然這三日二人都未曾出過房門。
錦被皺成一團，枕畔的素色錦緞上，落著點點淡紅的胭痕，像雪地裡綻開的疏梅，清清楚楚昭示著這三日夜的痕跡，也昭示著幻無漣珍藏了數百年的元陰，終究是盡數給了懷中的男子。她身上的痕跡更甚，從頸側到衣襟下的肌膚，落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想來是這幾日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幻無漣正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沉，眉頭微微蹙著，像是累極了。凌之一想起這三日里她軟聲求饒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指尖輕輕拂過她頸側的紅痕，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吵醒了她。
幻無漣還是被驚醒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看見凌之一正含笑望著自己，她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夫君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看的。”
“看我的娘子好看。”凌之一低笑出聲，伸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怎麼，累不累？”
不問還好，一問幻無漣更委屈了，抬起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哭腔：“夫君還說！都怪你……折騰了人家三天三夜，現在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腿都抬不起來了。”
她說著想動一動腿，剛用力便倒抽一口冷氣，眼眶都紅了點。她本就初承雨露，身子嬌弱，哪裡經得起凌之一純陽聖體這般連番折騰，到最後幾乎是昏過去的，醒了又被鬧醒，反反覆覆，到現在腰和腿都酸得厲害，連動一下都費勁。
“是我不好，沒忍住。”凌之一連忙賠笑，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來，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幻無漣臉更紅了，下意識想縮腿：“不……不用了……多不好意思……”
“你我已是夫妻，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凌之一不由分說，輕輕將她的右腿抬起來，搭在自己腿上。
幻無漣的腿生得極好，纖細勻稱，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腳踝纖細，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凌之一指尖剛覆上去，幻無漣就渾身一顫，咬著唇沒讓聲音溢位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凌之一動作放得很輕，順著小腿肌肉慢慢揉捏，力道恰到好處。起初幻無漣還渾身緊繃，後來漸漸放鬆下來，靠在床頭，看著認真給自己揉腿的夫君，心底甜絲絲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眉眼溫柔，她看得有些出神，心裡想著，能嫁給這樣的人，再累也值了。
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幻無漣忽然輕“咦”了一聲，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眼中閃過驚喜。
“怎麼了？”凌之一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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