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盯著那個“嗯”看了好久。
以前霍衍對她從來不這樣——
以前是：
“幾點回來”
“讓廚房給你留飯”
“別折騰太晚，明天還有通告嗎”
雖然話說得淡但字數是夠的。
現在這個“嗯”，她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那一橫一豎底下，沉甸甸的。
她不太確定，但那種感覺讓她心裡癢癢的，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不疼，但撓得她坐立不安。
回到莊園的時候己經十點半了。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發現燈還亮著——
霍衍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金融雜誌，茶几上的咖啡杯己經空了，杯壁內側掛著一圈乾涸的咖啡漬，看得出放了很久。
她走過去：“你還沒睡？”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落回雜誌上：“等你。”
沈曦脫了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湊過去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雜誌——
封面對著自己，但裡面那頁是倒著拿的。
她忍住笑在他旁邊坐下來，歪著頭看他：“霍先生，你雜誌拿反了。”
霍衍的手指頓了一瞬。
然後他面不改色地把雜誌合上放到茶几上，動作從容得像是根本沒拿反過。
“首播好看嗎？”他忽然問。
沈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胳膊上，仰起頭看他：“你看了？”
“沒看完。”他說，“看了幾分鐘。”
幾分鐘。
沈曦在心裡算了算時間，那幾分鐘大概正好是“還原高光時刻”那一段——
她隔著檯燈看陸淮，彈幕在刷“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是……明明不高興，還在嘴硬說“看了幾分鐘”。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仰著臉看他，呼吸拂在他下頜線上：“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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