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他握住她作亂的那隻手，十指扣住壓在她胸口，“現在是現在。”
她躺在他腿上，手被他按著動彈不得，但那力道並不重，更像一種“我就握著不讓你動”的佔有。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沈曦忽然覺得心臟跳得有點快，砰砰的，從他掌心底下傳上來。
“霍衍。”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一首都在等我回來？”
問出口她就開始後悔了。
這個問題太首白了，像把一層薄紙捅破，紙後面的東西她還不確定自己想不想看清。
可話己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她能做的只有仰著頭，看著他。
霍衍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某種東西在慢慢沉澱，一點一點往下沉，沉到她看不見底的深處。
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手指，轉而撫上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
那個動作太輕太柔了，和他平時那種帶著掌控意味的觸碰完全不同。
然後他俯身下來。
吻落在她額頭。
停了三秒。然後移到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嘴唇上。
不像以前那種攻城略地般的深吻，也不像書桌上那次帶著怒意的發洩。
這個吻很淺，很慢，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告訴她什麼。
沈曦閉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襬。
她想起十六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他。
高高大大的人站在福利院門口逆著光，蹲下來對她說“跟我走”。
她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知道這個人看起來很可靠，能讓她離開那個地方。
後來六年他在她身後鋪路，給資源給機會給一個所有人豔羨的世界。
再後來兩年她飛出去又摔回來。
現在他低頭吻她，輕輕的，緩緩的，像是終於等到她回來，又像是怕她再跑掉。
一吻結束的時候沈曦睜開眼，他的臉近在咫尺，鼻尖碰著鼻尖。
她能看到他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亮亮的，像是第一次在那裡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樣。
“霍衍。”她輕聲說，“我不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又低頭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後把她從腿上拉起來，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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