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往前踉蹌了一步，站穩了，急急開口：
“沈曦，我找你找了好多天，你電話換了，微信拉黑，我去你公司門口等也見不到你……
你最近那麼紅，有那麼多人喜歡你，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他說到後面聲音帶了哭腔。
沈曦看著他的臉，那個曾經在賽場上閃著光的笑容好像己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程遠。”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停車場裡的嘈雜聲不知道什麼時候靜下來了，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在聽。
“你來找我，想讓我怎麼幫你？”
“借錢！”程遠急切地說。
“你借我一筆錢，我就徹底消失——
之前影片的事是我混蛋，我向你道歉——
但是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我以前那些隊友都不接我電話，我爸媽也不管我了……”
“你欠了多少錢？”
程遠噎了一下，含糊地說了個數字。
沈曦心裡算了一下，那大概是當初他賭博輸掉的數額的好幾倍——
利滾利，賭債像雪球，越滾越大。
“程遠。”她又叫了他一聲，這次聲音比剛才更平靜，“你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沈曦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不閃不避：
“我說過，我不怕你輸比賽，不怕你低谷，但我怕你騙我。
你第一次賭，跟我說“就一次”；
第二次說“最後一次”；
第三次你還說“最後一次”。
程遠，我那三年跟你在一起，我把所有的資源都丟了，我把所有的後路都斷了，我想好好跟你過一輩子。
可你跟我說的“最後一次”，說了三次。”
程遠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後來我離開你，你把家裡最後那點值錢的東西全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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