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是在一個下雨的週末翻到那本相簿的。
那天沒有通告，她難得睡了個懶覺。
十一點多起來的時候霍衍己經出門了——
宋清早上來過一趟，說有個會要開，霍衍換了身西裝就走了，走之前讓陳叔把早飯溫著等她。
她慢悠悠吃了飯，在莊園裡轉了一圈。
這棟房子她住了六年，每一間屋子都熟悉，但以前她從沒認真看過。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暫時住在這裡的，像一隻鳥停在枝頭，隨時會飛走。
後來她飛走了兩年，又飛回來了。
再進這間屋子，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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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敲著窗玻璃，沈曦不想看電視也不想看手機，晃進了霍衍的書房。
她本來想找本書看，在書架前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到最下面那層——
一個抽屜半開著，露出一截深棕色的硬皮邊角。
她蹲下來拉開抽屜。
是一本相簿。
挺厚的一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面，邊角都磨圓了，看得出翻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好奇地翻開第一頁，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拍的是莊園門口的老槐樹，樹底下站著一個女孩——十六歲，扎著馬尾，穿一件白T恤和牛仔褲，怯生生地看著鏡頭。
旁邊有鋼筆字標著日期，還有一行小字：“第一天回來，還不太認得路。”
那是她。
她剛到莊園的第一天。
沈曦的指尖有點顫，她往後翻。
第二頁，十八歲的她第一次去劇組試鏡，穿著陳叔幫她挑的一條藕粉色裙子，緊張地咬著嘴唇。
旁邊標註：“緊張了三個小時，回來吃了兩碗飯。”
第三頁，十八歲生日，她吹蠟燭的時候被燭光映得滿臉通紅，蛋糕上寫著“成年快樂”。
旁邊標註：“吹了三次才吹滅。”
第西頁，十九歲那年她在劇組過春節，別人都回家了，她一個人留在棚裡拍夜戲。
照片裡她裹著軍大衣蹲在監視器旁邊吃盒飯，臉上還帶著妝，頭髮亂七八糟地別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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