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是“圈養”，以為他只是把她當成一隻籠子裡的金絲雀。
可這些照片告訴她，他在看著她長大。
每一張照片都記得她的細節——
她緊張咬嘴唇的樣子、她吹蠟燭吹三次的笨拙、她拍夜戲到凌晨的拼命、她被罵之後窩在沙發裡生悶氣的模樣。
他全記得，全拍下來了。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霍衍站在門口，還穿著出門時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傘。
他顯然是剛回來，看到沈曦坐在地板上抱著相簿，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陳叔收拾東西放錯地方了。”
他說，聲音跟平時一樣淡，但沈曦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的目光不自然地偏開了一瞬。
他走過來要拿走相簿。
沈曦沒給他。
她抱著相簿站起來，仰頭看他。
兩人之間隔了半步距離，她能看到他睫毛上還沾著外面帶進來的細小雨珠。
“霍衍。”她叫他。
“嗯。”
“那六年……你一首在拍我？”
他沒回答。但那個“嗯”字沒出來，本身就是答案。
沈曦往前邁了半步，把相簿輕輕放在旁邊的書桌上，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
她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一隻手抬起來落在她後腦勺上。
“謝謝。”她悶悶地說。
霍衍低頭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這八年一首在。”
她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往上翹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化開，像冬天的冰面底下湧上來的春水。
他抬起另一隻手，拇指擦過她眼下那片泛紅的皮膚，動作跟相簿裡那些照片旁邊標註的字跡一樣輕。
沈曦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很輕，落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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