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在總統府那次談話之後，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B國總統表面上沒再動他，但背後的小動作不斷。
他手頭那兩個正在推進的專案被卡了審批，原本跟他合作的幾家B國本土企業開始找各種理由撤資，連他辦公室的助理都被換成了總統安排的人。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總統在鈍刀子割肉，讓他慢慢失去所有籌碼，最後變成一個空殼子。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開啟那臺加密電腦，盯著螢幕上那個他己經看過無數遍的郵箱地址——
霍衍的私人聯絡郵箱。
他之前發過好幾次“示好”的資訊，每一封都石沉大海，對面連個“己讀”的反饋都沒給過他。
可他現在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不再留餘地。
他把自己知道的關於B國那套經濟系統的所有核心資訊，包括完整的架構圖、關鍵賬戶的密碼、總統私賬的流向路徑、還有幾個重要節點的備用金鑰——
全部打包加密，一起發了出去。
郵件末尾他附了一段話：
“霍先生，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不入流。
這些東西是我全部的底牌。
我不求別的，只求您念在我交出這些的份上，萬一將來我在B國待不下去了，您能讓我在A國有個落腳的地方。
我保證，從此以後不跟沈曦小姐有任何牽連，也不在A國做任何讓您不快的事。”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螢幕上的“傳送成功”提示亮著，像一扇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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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霍氏大廈頂層。
霍衍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完了那封郵件，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花了兩分鐘瀏覽了附件內容，確認資料完整度和真實性之後，關掉了頁面。
宋清站在對面等著。
“收下了。”霍衍說。
宋清點頭：“那我們要不要給他一個回應？畢竟東西分量不輕，如果他轉投別家——”
“他不會。”霍衍端起茶杯，“他把自己賣給我們，就沒路可退了。給個回應做什麼？給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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