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的案子判下來那天，沈曦正在片場拍新戲。
是周姐在午休的時候把新聞連結發給她的。
她開啟看了一眼——
A國最高法院經審理，趙明遠涉嫌經濟詐騙、非法跨境資金流動等多項罪名成立，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涉案資產中相當一部分被追繳回國，用於賠付當年被他割韭菜的受害者。
新聞底下評論一片叫好：
“等了兩年終於等到了！”
“我的養老金有望退回來一點了”
“建議判終身”。
沈曦把頁面關掉，把手機放到一邊，沒說什麼。
下午收工之後，周姐給她打了個電話：
“對了，趙明遠那邊在判之前，說想見你一面。有關部門那邊傳的話，說是他本人要求的。你見嗎？”
沈曦沉默了幾秒：“不見。”
她掛了電話，坐在保姆車裡靠著椅背。
車窗外面是影視基地灰白色的圍牆和棚頂，暮色正在一點一點降下來。
她想了一會兒，給霍衍發了條訊息：“今天收工早，回來吃飯。”
對面回：“讓廚房煮了湯。”
沈曦看著那西個字笑了一下。
趙明遠最後被帶走之前，透過羈押管理方遞了一句話給霍衍。
宋清後來轉述給霍衍的時候，說的是“他要求見先生一面”。
霍衍去了。
在嚴格的監管下，隔著玻璃，趙明遠坐在裡面，穿著統一的藍色囚服，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不止一圈，眼睛裡的血絲變成了兩團青黑。
他看到霍衍坐下，第一句話是：“霍先生，我輸了。”
霍衍看著他，沒說話。
趙明遠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低：
“沈曦接近我的那一個月……我其實看出來她不是真心跟我。但我那時候想，能騙一個是一個。我這一輩子都在騙人，被人騙一回，也活該。”
他抬起眼看著霍衍：
“我就是想說一句——她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雖然知道她不是真的，但我確實動過“要不然就好好跟她過”的念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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