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拍完一個古裝劇回來，累癱在沙發上說”我現在就想去演一個老太太，不用化妝不用美顏那種“。
當時霍衍在旁邊看檔案，好像沒理她，但她隨口說過的話，他居然記得。
她站在樓梯上衝他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把花白的假髮揪下來。
洗了個熱水澡出來之後，沈曦覺得渾身都像散了架。
她穿著睡衣下樓，看到霍衍還在客廳，茶几上放著一碗陳叔煮的醒酒湯，還溫著。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胃裡舒服了很多。
她靠進沙發裡，忽然想起那塊手帕的事。
”霍衍。“
”嗯。“
”我上次跟你說那塊手帕的事……你幫我查的那個賣舊衣的阿姨，有沒有訊息？“
霍衍放下手裡的平板：
”順著你說的那個方向查了，那個經常去古玩市場賣舊衣的阿姨，這兩年沒再去過。但市場裡有個老店主說她好像就住在城南那片老居民區，具體門牌號不太清楚。“
沈曦沉默了一會兒。
手裡的湯碗溫溫熱熱的，貼著掌心。
她慢慢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碗放在茶几上。
”我想自己去找。“她說，”就城南那片老居民區。一家一家問。“
霍衍看著她，目光裡有種評估的意味——
不是對她能力的懷疑，是另一種更深的東西。他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讓人給你一個地址範圍。“
”好。“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過來，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沾到的一點湯漬。
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了。
沈曦側頭靠在他手心裡，閉了一下眼。
殺青的疲憊和身世線索帶來的複雜情緒一起湧上來，她在他掌心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說：
”霍衍，要是我找到了，她不認我怎麼辦？“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霍衍的手沒有收回去，就那麼託著她的臉。
”要是她不想見我呢？“
”那你也要知道她不想見你的原因。“他說，”知道了，你才能真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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