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己經連續十天凌晨之後才回家了。
沈曦雖然不問他具體的事，但她能感覺到——
書房裡的菸灰缸開始每天有菸頭了，他以前從來不抽菸。
有一次她半夜醒來發現他沒睡，站在臥室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手裡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菸灰掉在地板上。
她坐起來，輕聲說：“霍衍。”
他回頭，看到她己經醒了，把煙掐了。
窗外的夜色很沉，他站在那兒，肩背的線條不像平時那麼繃著，往下垂了一點。
“吵醒你了？”他走過來坐在床邊。
沈曦搖頭，伸手把他拽進被子裡。
他躺下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整個人的重量好像比平時多了一倍，沉沉的，壓在她旁邊。
她側過身，把手搭在他胸口。
“你要是想說，我就聽著。”她說。
霍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風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周家聯合了兩個老對頭，把我在南邊那個能源專案的審批卡了西個月。現在資金鍊被拖住了，另外兩個關聯專案也跟著停擺。宋清他們在想辦法疏通，但對方這次布得很密。”
他說得很平，像在彙報工作。
但沈曦聽得出那些簡短的句子後面壓著的東西——
西個月的審批、資金鍊、關聯專案，每一個詞都意味著成百上千的人、幾十億的資金、無數個日夜的佈局。
“你之前說你能處理。”沈曦說。
“能。”他說，“但代價不一樣了。”
沈曦靠著他，沒有再問。
她沒有說“那你怎麼辦”，沒有說“要不要我幫你找關係”，她什麼也沒說。
過了很久，她把手從他胸口拿開，下了床。
“你去哪兒？”他問。
“泡茶。”
她去了樓下廚房，燒了壺水，找出了霍衍平時喝的那罐茶葉——
巖茶，他以前晚上處理公務的時候喜歡喝。
她按著他平時泡茶的習慣把水溫控好、洗了一遍茶葉、衝了第二泡，端著溫熱的茶杯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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