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大摞檔案，電腦螢幕亮著密密麻麻的圖表和資料。他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放在桌面上一份己經簽好的檔案旁邊。
書桌上的菸灰缸裡有三個菸頭，沈曦早上收過一次了，這是新抽的。
他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她。
檯燈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沈曦看到了他眼底那層濃重的疲憊——
不是以前那種“忙了一天”的累，是更深的、像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的倦。
“你怎麼醒了？”他問。
沈曦走過去，站在書桌旁邊。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堆檔案，雖然看不太懂具體內容，但她看到其中一份的封面上印著“終止合作通知書”的字樣。
她沒有伸手去翻，只是收回目光看著霍衍。
“你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霍衍想了一下：“中午。”
現在是凌晨一點西十。
沈曦沒說話，轉身去了樓下廚房。
她翻出冰箱裡的食材，煮了碗熱湯麵——
很簡單的那種，西紅柿打底，打了兩個雞蛋進去，面煮軟了，撒了一把蔥花。
端上來的時候霍衍還在看檔案。
她把面放在他面前，輕輕推了一下：“先吃。吃完了再處理。”
霍衍低頭看著那碗麵，熱氣騰騰地往上冒著。
他放下手裡的筆，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沈曦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捧著下巴看著他。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吃麵的聲音和窗外偶爾的風聲。
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分別投在身後的牆上，一個坐著，一個靠著椅背吃麵。
吃到一半霍衍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面的？”
“自己一個人住那兩年學會的。”她說，“剛開始離開你的時候，不會做飯，天天叫外賣。後來有一天想吃點熱乎的，就試著自己煮，慢慢就會了。”
霍衍拿著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吃麵。
沈曦在他吃完之後把碗收走，洗乾淨放回碗架。
回來的時候霍衍己經坐回書桌後面了，沒有繼續看檔案。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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