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見過他，每次通知都是透過固定的傳話節點轉交，我只知道他是仙界的人，在聯盟內部有正式的職位。”
林清歡站直身：“他在聯盟內部有正式的職位，意思是他是聯盟編制內的人。”
“應該是。”
林清歡把油燈放回桌面上：“我會讓人把你帶到前殿側廳，你只需要把你接收到的通知內容和傳遞方式原樣告訴李渡就行。你不需要再繼續為那個人做事了，因為他的位置會在天亮之前被重新調整，你不再需要向他彙報任何資訊。”
她沒有再追問，讓他離開住處，走向前殿方向。
第二天清晨，林清歡走到前殿側廳門口時，李渡已經在裡面了。
桌面上攤著一份新抄錄的口供記錄，他正把記錄冊合上：“他已經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傳遞通知的方式是透過執事堂內部的固定節點轉交的，節點不止一個，對方在聯盟內部的位置高於普通執事。”
“查到具體是誰了嗎？”
“還沒有，目標範圍已經縮小到了三個人。都是仙界各大宗門的核心成員，在聯盟內部享有較高的任務自主權。有一人目前在仙帝宮總部，另兩人在各自的宗門內部遠端調遣。”
林清歡站在門邊：“那三個人各自負責什麼位置？”
“你見過其中一人，是之前陪同玄天宗使者來仙帝宮時負責銜接仙界與仙帝宮之間事務的那位。他的公開身份是仙界內部負責協調聯盟事務的介面人，對執事堂的運作方式很熟悉。”
林清歡說：“那三個人中，有誰是近期調整過舊通道入口封堵優先順序的？”
“那個介面人。他在舊通道入口封堵優先順序調整時提出過幾條修改建議，涉及靈泉洞方向的封堵順序。”
“他用自己的許可權調整過舊通道入口封堵的優先順序。不是舊通道入口的佈設範圍，是封堵的順序。”
李渡站在桌邊，合上記錄冊：“封堵順序的調整不會直接影響佈設的最終結果，但如果有人想繞過封堵程序，它可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為特定方向的人留下足夠的時間視窗。”
“那就把他的許可權暫時凍結，讓他以休整的名義暫停參與聯盟事務。他什麼時候可以重新參與，會另行通知。”
李渡沒有追問，轉身走出了側廳。
林清歡站在側廳中央，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新通道的流速在逐漸回到常態，像是在為下一輪風浪的平息留出足夠的時間，讓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節點在她不需要親自下水的情況下，逐一抵達它們該停留的位置。
她轉身走回住處，在窗邊坐下來，推開窗戶，讓靈田方向的水流聲穿過迴廊傳進來。
那位介面人的許可權已經凍結了，他的調遣空間也已經收窄到了固定的範圍內。
她不需要把他徹底清除出去，只需要確保他無法再透過聯盟的渠道來影響封堵的順序和節奏。
真正需要她處理的，不是那些潛入她住處的人，而是那個提供介面讓他們找到她的人。
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她靠著窗框坐了一會兒，讓夜風沿著窗臺穿過，在逐漸合攏的暮色中，盯著遠處唯一還能接收指示的節點，正在以她看不見的方式被逐個斷開連線。
她關上窗戶，在桌邊坐下來，把那張紙條收進木匣底層。
天亮之後，她會在偏廳的木板前重新確認各段防線的封堵順序，確保調整過優先順序的那段路徑，已經按照正確的順序重新固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