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住處,在窗邊坐下來,把那張薄紙重新展開鋪在桌面上,紙張邊角捲曲,泛黃發脆。
她伸手把它的邊緣壓平,確認上面每一個節點的位置、長度和方向,確認它確實與舊通道記錄冊上的筆跡一致,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在暮色中站了一會兒。
明天她會沿著這條被畫好的路線繼續走下去,走到它還沒有標註終點的位置,找到畫圖的人,問他為什麼要畫這幅圖,問他為什麼知道她會沿著這些路徑走,問他關於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真實原因。
她關上窗戶,轉身走回桌邊,把那張薄紙小心地摺好,放回木匣底層,合上蓋子。
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那張圖上的筆跡和舊通道記錄冊上的筆跡,確實是同一個人畫的。
而那個人,在她還沒有穿越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會沿著這些路徑走,知道她會在靈田邊停下來,知道她會找到那棵枯樹。
她不是被隨機選中來到這個世界的,而是被選中來走完這條路的。
她走回床邊坐下來,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中,那幅提前畫好的路徑,正是從她醒來的那間木屋出發,穿過她走過的每一段路程,然後延伸到她還不知道位置的方向。
她伸手把桌角的舊冊拿起來,翻到第一頁,在第一行的空白處寫下了幾個字:“畫圖的人,在哪裡?”然後合上舊冊,放回原處。
那張圖在木匣底層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林清歡把它取出來鋪在窗臺上,讓晨光照亮紙面。
筆跡的走向和細節清晰完整,和她之前看過的舊通道記錄冊上的字跡確實一致。
同一個人畫的,時間比舊通道記錄冊更早,像是他還沒有完全確認七界之間的靈力走向時,就已經畫好了她要走的路徑。
她沒有把它折起來,讓它繼續鋪在窗臺上。
舊通道記錄冊也在桌面上攤開著,她翻到記錄冊末尾幾頁,那裡有一段她之前沒有仔細看過的描述,字跡比正文更細:“舊通道並非天然形成,而是逐段鋪設的。鋪設者已不可考,但通道結構內部存在統一的標記系統,分佈在通道入口和轉向處。”
林清歡的目光停在“統一標記系統”那幾個字上。
如果舊通道是逐段鋪設的,那靈田邊緣和萬花谷舊址的入口處應該也有對應的標記點。
她翻到記錄冊中段,找到一處關於舊通道入口標記的描述:“標記為淺刻痕,位於入口右側邊緣,呈短弧線狀。”
她站起來,把那幅圖在桌上摺好放回木匣,沿著迴廊向靈田方向走去。
雲蘿剛從水渠邊站起來,看到她走過來:“你昨天那張圖上,下一段路標的起點在什麼位置?”
“可能不在圖上。記錄冊裡提到舊通道入口有統一的標記系統,位置在入口右側邊緣,呈短弧線狀。如果那張圖上的路徑是利用舊通道系統的走向鋪設的,那她當時是順著舊通道的入口找到那張圖的。沿著入口處的短弧線標記反向追蹤,就有機會找到鋪設舊通道的人留下的工作站。”
雲蘿沒有多問,跟著她走到靈田邊緣那處分水口附近的舊渠入口,蹲下來,用手背沿著入口右側邊緣摸了一圈。
在接近地面與渠壁交界的位置,她摸到一道淺痕,呈短弧線狀,和記錄冊裡的描述吻合。
她沿著那道淺痕的方向繼續摸了一段,在舊渠外側的地表下方摸到一塊顏色與周圍不同的碎石邊緣,邊緣規整,像是被人工嵌入的。
她沒有把碎石挖出來,只記下了它的位置:“這些標記點分佈在舊通道入口,和舊通道入口的位置是配套設定的。如果記錄冊上說通道內有標記系統,那標記點應該會分佈在入口和轉向處,沿著通道的走向持續延伸,不只是固定在入口附近。”
雲蘿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如果你沿著那些標記點反向追蹤,就能找到鋪設舊通道的人留下的工作站。”
“那工作站應該不在七界範圍內,而是在七界之外的位置。記錄冊上說通道佈局是逐段鋪設完成的,那工作站也應該是在舊通道系統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地址應該比七界中的任何一處界域都更早建立。”
林清歡站起來,“如果工作站不在七界範圍內,那我要找到它,就需要走出七界邊緣,沿著舊通道系統的走向繼續向外延伸。”
當天下午,林清歡開始整理舊通道記錄冊中所有涉及標記系統的段落,把標記點出現的頻率和分佈位置逐一對照地圖進行標註。
。域區緣邊界七個整了蓋覆圍範佈分,記標線弧短的應對有也點匯和向轉在它,在存口在隻是不實確統系記標的道通舊
。向方的在所站作工到找能就,延外向向走的記標段一後最著沿要需只,進前徑路蹤追向反的統系記標著沿要需果如
。跡痕的站作工了下留緣邊界七在也人的道通舊設鋪,徑路條整了好畫經已就前之越穿在人的圖幅那畫。兒會一了坐邊窗在,面桌回放上合冊錄記把
。頭源正真的越穿到找能才,界邊的界七出走,走續繼向方的外之圖張那著沿要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