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正沿著一條不太起眼的側路走,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想在保持低調的前提下繼續熟悉中心區域的地形和靈力走向。
那條側路兩側的建築比主街更矮,牆體也更舊,像是中心區域擴張過程中被邊緣化的舊街區。
走了一段之後,她注意到路邊有一道低矮的舊牆基,比周圍的建築更矮,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細沙,邊緣與地面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不容易被發現。
她停了一下,沒有立刻蹲下去檢查,先側過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條路和舊通道標記系統的走向,至少在方向上是吻合的。
她沒有在牆基表面做標記,而是沿著它的走向走了一段,確認了它的大致範圍。
那道牆基比她在神界邊緣見過的任何結構都更老,像是一個預留在神界中心的舊標記點,等著有人在它被啟用後沿著它的走向繼續向前走。
她回到住處,把今天的發現整理了一下。
在她準備寫記錄時,雲蘿來找她了。
她推門進來,在桌邊站定:“我沿著中心區域外圍走了一圈,在主街西側的一條舊巷子裡發現了一處被掩埋了大半的舊結構。它的位置和舊通道系統延伸方向的偏移量基本一致。”
“我今天也發現了一處類似的結構,在主街東側的一條側路旁邊。牆基的走向和舊通道系統延伸方向的偏移量一致,像是舊通道系統在中心區域外圍留下了多處定位標記。”
“你打算去確認那處舊結構是否與舊通道系統相連嗎?”
“會去確認。如果舊結構的位置確實和舊通道系統的偏移量一致,那神界中心區域可能存在舊通道系統的早期鋪設痕跡,與穿越計劃有關。”
雲蘿沒有追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去,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她攤開的舊圖:“我明早會再去一次舊巷子,確認那處舊結構的邊緣走向,看看它是否與其他標記點相連。”
第二天清晨,林清歡沿著那條側路重新走到舊牆基所在的位置。
晨光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牆基表面覆蓋的那層細沙在光線中泛著微弱的亮光。
她蹲下來,沿著牆基的邊緣清理了一小段沙土。
牆基側面的石面露出了一行刻字,字跡很淺,像是被風蝕了很長時間,但她依然能辨認出幾個字:“行至此者,已近始源。”
她沿著牆基的邊緣繼續清理了一段,沒有找到更多刻字,也沒有找到與舊通道標記系統匹配的短弧線。
那行刻字的筆跡和畫圖人不同,和神界邊境碎石上的刻痕風格也不同,像是在更早的時候留下的。
她沒有擴大清理範圍,把沙土大致覆蓋回牆基表面,站起來,沿著來路走回住處。
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流速穩定。她靠著牆坐著,把那行刻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行至此者,已近始源。”
她沒有見過畫圖人在舊通道記錄冊中用過“始源”這個詞,也沒有在佛界舊典或靈界舊記錄中見過類似的表述。
那段刻字像是更早期的記錄,在她之前已經有人走過了這段路。
她走的路,可能確實不是第一次被人走完。
第二天清晨,雲蘿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衣襬邊緣沾著細沙:“我在主街西側舊巷子裡確認過那處舊結構的邊緣走向了,它的方向和舊通道系統的偏移量一致,但牆面上沒有刻字,只有一道淺痕,比短弧線更長,像是某種座標標記。”
“我在東側舊牆基上發現了一行刻字,筆跡和畫圖人不同,也和我之前見過的任何標記都不同,像是在更早的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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