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牆基的方向在中心區域外圍延伸了很長一段,然後在一條幹涸的舊水道前中斷了。
林清歡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水道底部的沙土,確認沒有硬質結構後,沿著水道邊緣走了一段,在靠近一處略微凹陷的地形時停下。
她看到舊水道側壁上有一小塊顏色與周圍不同的石面,像是被嵌入的舊標記。
她蹲下來,沿著那塊石面的邊緣清理了一層細沙,露出一塊手掌大小的舊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刻字,沒有短弧線標記,只有一幅極簡的舊圖。
線條比畫圖人的舊圖更簡略,沒有標註方向和節點,只畫了一道弧線,從起點延伸到末端,末端處畫著一個小小的圓圈。
她沿著舊圖邊緣走了一遍,確認它和畫圖人舊圖上的“終”字位置相近,走向也一致,像是同一個體系的不同版本。
她沒有把舊石板撬下來帶走,先沿著舊水道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嵌入的標記或舊結構,然後沿著舊水道走回乾涸處,沿著來路返回住處。
傍晚,她回到住處時,雲蘿正在門口。她側過頭:“我在主街西側舊巷子裡也發現了一幅類似的舊圖,刻在一塊舊石板側面,線條比中心區域的舊圖更簡略,但走向一致。像是同一個體系在不同位置留下的標記。”
“我在乾涸舊水道側壁也發現了一塊舊石板,上面刻著一幅舊圖,和畫圖人的舊圖走向一致,但線條更簡略。像是同一個體系的更早期版本,在不同位置留下的標記。”
雲蘿在門檻邊坐下來:“如果同一個體系在中心區域和舊巷子裡都留下了標記,那它可能不是孤立存在的,像是有一條完整的標記路徑,分佈在中心區域的多個位置,構成一個完整的網路。”
林清歡在窗邊坐下來,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流速穩定。
她伸手從布袋裡掏出那幅舊圖展開攤在桌面上,在中心區域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圈,在旁邊標註了“舊水道側壁,舊石板,簡圖與舊圖走向一致”。
她放下炭筆,靠著椅背坐著,風從窗外吹進來,把紙頁邊緣吹動了一下又落下。
她伸手按平紙角,把那幅舊圖合上放回布袋裡,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同一體系在中心區域留下了多處標記,那它應該有一條完整的路徑,連線著同一個起點和同一個終點。舊水道側壁只是其中一處標記點,舊巷子裡也有一處,可能還有其他的標記點分佈在中心區域的其他位置。把這些標記點連線起來,就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舊路。起點和終點,可能和畫圖人舊圖上的起點和終點一致,也可能指向更早的位置。”
雲蘿站起來,在門口站定:“明天我再去確認一下舊巷子那邊有沒有其他標記點。”
林清歡側過頭:“我也會繼續沿著舊水道的方向走,看看它是否與其他標記點相連。”
第二天清晨,雲蘿沿著主街西側的舊巷子走了一遍,在巷子中部一處半塌的舊牆根下,發現了一塊舊石板,表面刻著一道弧線,和舊水道側壁的簡圖走向一致,但線條更細,像是後期補刻的。
與此同時,林清歡沿著乾涸舊水道的方向繼續走了一段,在水道轉彎處的牆根下也發現了一塊舊石板,表面刻著一幅更簡略的舊圖,弧線的末端沒有圓圈標記,像是一段尚未完工的標記。
傍晚,兩人在住處匯合,交換了各自的位置和發現。
新發現的標記點位置和舊水道側壁的舊石板之間,正好隔著半日的路程,像是同一個體系中預留的節點間距。
“如果這些標記點確實屬於同一個體系,那它們可能連線著一條完整的舊路,通向畫圖人舊圖上‘終’字指向的位置。只不過畫圖人用虛線畫出了延伸方向,而更早的那個體系,已經用標記點鋪設好了整條路。”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你那條標記路徑確實通向畫圖人舊圖上‘終’字的位置,那它的走向和畫圖人舊圖的虛線末端是重合的。
那些更早的標記點,已經在她走完它之前,提前確認了它的方向和節點位置。
她只需要沿著那些標記點走,就能在畫圖人舊圖的範圍之外,繼續確認舊通道系統的延伸方向,找到那個“終”字之後的位置,看見它到底是什麼模樣。
她側過頭,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元嬰正在以穩定的頻率持續運轉著。
她關上窗戶,在窗邊站了一會兒,風從門縫擠進來,在她腳邊短暫地繞了一下又散開了。
她轉身走回桌邊坐下來,把那幅舊圖重新攤開,在中心區域的位置添了幾處新的標記點,然後把舊圖摺好放回布袋裡。舊通道系統的延伸方向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了,她也沒有在標記點的分佈中找到過方向上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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