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簡圖上的弧線和畫圖人舊圖的虛線走向一致，但末端沒有標註“終”字，像是一條更早的路，在她抵達之前就已經鋪設完畢，只是沒有人為它命名終點。
第三天下午，水道在一處低矮的舊石臺前終止了。
石臺和靈界邊緣那塊類似，但更大，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細沙，像是很久沒有人碰過。
她伸手取出那幅舊圖攤開在膝蓋上，看到虛線的末端延伸到了圖紙邊緣，但她的實際位置已經超出了虛線覆蓋的範圍，她走到了畫圖人推演的極限之外。
她合上舊圖，站起來，沿著舊石臺走了一圈。
石臺側面有一塊顏色與周圍不同的舊石面，像是被嵌入的標記。
她蹲下來，用手背掃開表層的細沙，下方露出一段刻字，筆跡和中心區域舊牆基上的刻字一致，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位置留下的：“路未終，往者不絕。”
這條路確實沒有終點，或者它不止一個終點。
畫圖人推演了它的一部分，更早的體系鋪設了它的大部分，而她正在走的這段路，只是整條路的一部分。
雲蘿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走到舊水道盡頭了？”
“走到了。那裡有一塊舊石臺，側面刻著一行字：‘路未終，往者不絕。’”
“那它後面還有路嗎？”
“暫時沒有找到標記點，也沒有新的舊結構。但行字的意思像是這條路還會繼續延伸，只是下一個節點可能在更遠的地方。”
她們花了將近兩天，沿著舊水道的延伸方向一路搜尋，在舊水道末端向西偏北的方向找到了一條幹涸更久的舊水道。
水道的顏色比之前那條更深，邊緣也更模糊。
她們沿著那條舊水道又走了一天，在接近其末端的位置，水道的側壁上嵌入了一塊舊石板，表面比之前那塊更薄，像是經歷了更長時間的風化。
邊緣的弧線更為粗放，沒有標記方向和起始點，只有一道從底部延伸到頂部的直線，末端畫著一個小小的圓圈，和畫圖人舊圖上“終”字的位置，以及第一塊舊石板上的圓圈位置，在方向上是一致的。
林清歡蹲在那塊舊石板前，沒有伸手觸碰它。
她在舊水道的邊緣坐下來，元嬰在丹田裡持續運轉著，靈力流速穩定。
她伸手從布袋裡取出那幅舊圖展開，和舊石板上的簡圖做了最後一次對照，弧線走向一致，末端的標記方向一致，只是舊石板的線條更簡略。
她合上舊圖，放回布袋裡，站起來：這些舊石板不是同一時期鋪設的。
第一塊舊水道側壁上的舊石板，刻著更完整的弧線，像是舊通道系統鋪設的早期版本。
第二塊舊石板上的弧線更簡略，像是更早的體系留下的標記。
第一塊舊石板標註了起點和終點，第二塊只標註了走向。
像是鋪設舊通道系統的過程中，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期用不同的方式記錄了同一段路。
我走的這條路，確實不在任何一張地圖上，但它確實是存在的，舊通道系統確實通向了一個位置，而那個位置已經被多次確認過。
她在末端處蹲下來，用指尖沿著那道更粗的直線走了一遍：“這裡的走向，和畫圖人推演的方向一致。那個人鋪設舊通道系統的時候，可能是在更早的體系基礎上完成了最後的連線。”
她站起來，沿著舊水道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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