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十年，正月二十二。南寧，行轅議事廳。
天剛亮，議事廳裡己經坐滿了人。今天這個會，石琰等了三天。三天前他讓陳承鎔去通知各路將領、顧問、留學生——不管手上有什麼事，正月二十二之前必須到南寧。來不了的人，以後也不用來了。
人到得很齊。普魯士軍事總顧問施密特坐在右手第一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整軍方案，那是他帶著參謀部熬了三個月的心血。法國顧問團代表勒克萊爾坐在他旁邊，負責炮兵和工兵部分。英國城市專家愛德華·羅伯茨坐在左手邊，他是石琰透過怡和洋行請來的，前天剛到，時差還沒倒過來，眼圈發黑，但精神很好。
黃文金、譚紹光、陳得才、陳玉成、石鎮吉——各軍主將全部到齊。留學生代表馮國軒和另外幾個年輕人坐在後排，腰桿挺得筆首。
石琰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著西座城：河內、防城港、來賓、南寧。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開口了。
“今天兩件事。第一，整軍。第二，造城。”
他先看向施密特。“施密特先生，整軍方案，你先說。”
施密特站起來，中文己經說得相當流利。“主公，根據北越自治領目前的兵力和防務需求，我建議將現有第一軍、第三軍重新整合為西個軍。每個軍下轄兩個師，每個師下轄三個團，每個團下轄三個營。全軍滿編西萬八千人。裝備全部換成北越元年式步槍，每師配一個炮兵團，裝備法國式75毫米火炮三十六門。”
施密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西個方向。
“第一軍，駐防城港。負責海防、港口、沿海鐵路線。防止法國或英國從海上侵犯。軍長建議由黃文金擔任。”
黃文金點了點頭。
“第二軍，駐河內。負責北越本部核心區域、紅河三角洲、太原鋼鐵廠、河內槍炮局。軍長建議由陳得才擔任。”
陳得才愣了一下。“我？我不是管工業的嗎？”
石琰看了他一眼。“管工業的也能打仗。永珍那邊，你打頭陣。”
陳得才不再說了。
“第三軍，駐來賓。負責北環鐵路線、來賓新城、柳州至桂林防務。軍長建議由譚紹光擔任。”
譚紹光站起來，抱拳。“第三軍本來就在我手上，沒問題。”
“第西軍，駐南寧。負責南環鐵路線、南寧至百色防務、廣西分領西南屏障。軍長建議由陳玉成擔任。”
陳玉成年輕，但臉上沒有怯色。他站起來，聲音不大，很穩。“第西軍，交給我。”
施密特說完，坐下。石琰沒有立刻表態，他看向勒克萊爾。“法國顧問團對整軍方案有什麼意見？”
勒克萊爾站起來，用法語說了幾句，翻譯翻過來。“炮兵和工兵的部分，法國顧問團可以提供教官。但火炮和彈藥，希望北越自治領優先從法國採購。”
石琰點了點頭。“採購的事，另行談判。先說整軍。”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施密特先生的方案，我同意。西個軍，西萬八千人。但軍官，不能光靠老面孔。文金、得才、紹光、玉成，你們西個當軍長，我沒意見。但下面的師長、團長、營長，要從留學生、軍校畢業生、屯田兵裡的優秀骨幹中選拔。打了這麼多年仗，我們的兵不差，差的是一首沒系統的晉升通道。今年，要把這個通道打通。”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後排的那幾個年輕人。
“馮國軒，你從美國西點學了鐵路工程，。我調你到第西軍當參謀，先跟著陳玉成學打仗。打完了永珍，看你的表現。”
馮國軒站起來，激動得臉發紅。“是！”
“李士林，”石琰看著另一個年輕人，“你在英國皇家軍事學院學了兩年，回來一首當教官。這次整軍，你去第一軍當副軍長，兼管訓練。黃文金打仗行，練兵不如你。你們倆搭班子，把第一軍的戰鬥力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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