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先生,”他說,“你給陳慈黌發個電報。第一批印度寡婦安置好了。第二批明年春天再要,還是三百人,要雅利安人。寮國那邊,讓陳得才繼續送。先把手上的安置好。安置不好,要再多也沒用。”
“是。”
九月二十。河內,城外農場。
龍啟瑞站在農場門口,看著那些印度女人和寮國女人從馬車上下來。她們被分配到不同的院子裡,每個院子住西戶人家,每家一間房,一個灶臺,一塊菜地。公分管理局的 clerk 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點名。
“拉克希米。分到三號院東屋。地三十畝,在農場東邊。安家費15英鎊,己經存進你的賬戶。明天帶你去認地,後天去公分管理局取錢。”
拉克希米站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孩子。她不會說中文,不會說越南話,只會說印地語。她茫然地看著西周。
龍啟瑞走過去,用英語問她:“ you uand English?”
拉克希米抬起頭,點了點頭。
龍啟瑞指著院子,說:“This is your home. You live here.”又指著遠處的田,說:“That is your land. You farm there. The gover gives you seeds, tools, and food for three months. After three months, you feed yourself. The 15 pounds are yours. No one will take them.”
拉克希米聽懂了。她的眼眶紅了,朝龍啟瑞鞠了一躬。
龍啟瑞擺了擺手。“Don‘t thahank 主公. He paid 10 pounds. Uncle paid the other 5. They want you to live well.”
十月十五。南寧,行轅簽押房。
陳承鎔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放在石琰桌上。
“主公,寮國婦女第一批五百人,己經全部安置。其中三百一十人己經與第五軍官兵成婚。剩下的在相親。印度寡婦第一批三百人,安置了二百九十人。其中一百六十人己經與第五軍官兵成婚。其餘的在農場學習種地、學中文、學越南話。”
石琰翻開報告,看了一遍。“成婚的,給獎勵了嗎?”
“給了。每對新人獎十兩銀子,一床棉被,一套鍋碗瓢盆。公分管理局還給他們多分了五畝地,作為‘家庭田’。安家費15英鎊己經全部發放,沒有剋扣,沒有拖欠。”
石琰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己經有懷孕的了。寮國那邊的,五個。印度那邊的,兩個。”
石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很少笑,但這次沒忍住。
“龍先生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他說,明年這時候,第五軍就不缺兵了。”
石琰收住笑,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木棉樹己經開始掉葉子了,十月的南寧,秋天來了。他看著那些葉子,一片一片地落,落在地上,被風吹到牆角。
“承鎔哥,”他說,“你給龍先生髮個電報。告訴他——明年開春,第二批寮國婦女和印度寡婦一起到。印度那邊還是三百雅利安人,寮國這邊不挑,有多少要多少。讓他提前準備好房子、地、糧食、安家費。不要到時候手忙腳亂。”
“是。”
石琰站在窗前,看著那些落葉,站了很久。他想起阮文紹。阮文紹在監獄裡,還在教書。教他的學生讀《春秋》,讀“華夷之辨”。他不知道阮文紹的學生會不會也娶印度寡婦。也許會,也許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南省的地有人種了,安南省的兵有老婆了,安南省的孩子會越來越多。這就是他想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