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瘋了。”
石琰看著他。
“後來呢？”
石達開苦笑了一下。
“後來，他好了。好了之後，跟沒事人一樣。該教書教書，該講道講道。”
他頓了頓。
“可那次之後，會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石琰等著。
“有人說，洪先生真是上帝派來的。要不然，病成那樣，怎麼還能活過來？”
石琰沒有說話。
石達開繼續道：“第五次見洪先生，是道光二十西年秋天。”
那一年，石琰十西歲。父親病重。
“那年秋天，洪先生帶人從平南去紫荊山。”石達開道，“路上遇到官兵盤查。”
他頓了頓。
“官兵設了卡子，要搜身。洪先生站在隊伍最前面，說，我是上帝次子，誰敢攔我？”
石琰看著他。
“官兵讓開了？”
石達開點頭。
“讓開了。”
石琰沉默。
他知道這事的真相。一定是馮雲山提前打點了。可那些會眾不知道。
“從那以後，”石達開道，“會里再沒人敢懷疑他。”
他看著石琰。
“阿琰，你說，這是為什麼？”
石琰想了想。
“因為人想信。”
石達開看著他。
“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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