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琰道：“陳叔，廖三人呢？”
陳德厚往東邊一指。
“往祠堂那邊跑了。他帶著十幾個人，想燒祠堂。”
石琰道：“追。”
祠堂在村東頭，單獨一座院子，前後兩進。土牆圍著，門口兩棵柏樹，黑魆魆的，像兩個人站在那兒。
廖三帶著人衝到跟前，正要往裡砸門。
門是木頭的，黑漆漆的，又厚又重。有人舉著斧頭往上砍，一斧頭下去，木頭裂了。有人舉著火把，往門縫裡塞。火把塞進去，裡頭沒燒起來，外頭倒是冒了煙。
後頭槍響了。
倒下去兩個。
一個往前撲，趴在門檻上。一個往後仰，倒在地上，手裡的火把扔出去，落在柏樹根下，燒著了一堆枯葉。
廖三回頭。
石琰站在三十步外，身後二十幾杆槍對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得那張臉發白。
“廖三哥，又見面了。”
廖三提著刀，瞪著他。
月光照在刀上，刀上還有血。
“姓石的，你非要趕盡殺絕？”
石琰道：“你帶人夜襲村子，殺人放火，是我趕盡殺絕？”
廖三道：“那田本來就是我的！”
石琰道：“田的事可以談。你帶人來殺人，就沒法談了。”
廖三盯著他。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有的握著刀，有的舉著火把。握刀的手在抖，舉火把的手也在抖。火把上的火焰抖得厲害，照得那些臉忽明忽暗。
石琰道：“放下刀，我饒你們不死。”
廖三道：“放屁！”
他把刀一橫。
“兄弟們，衝出去！”
十幾個人往前衝。
石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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