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伯，身子骨還硬朗？”
黎兆東擺擺手。
“硬朗什麼，一年不如一年。”
他看向石琰。
“這就是昌輝家的小兒子？”
石琰作揖。
“黎老伯。”
黎兆東打量他。
“你爹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石琰道：“多謝黎老伯。”
黎兆東點點頭。
“進屋說話。”
正堂邊上是一間茶室。三人坐下，有人端上茶來。
黎兆東道：“賢隆，你們怎麼想起過來？”
石賢隆道：“帶阿琰認認門。他如今接手團練，客家人這邊，該走動走動。”
黎兆東看著石琰。
“團練的事我聽說了。洋槍到了，廖三也讓你打跑了。不錯。”
石琰道：“黎老伯過獎。”
黎兆東擺擺手。
“不是過獎。廖三那個人我曉得，當過兵，見過血，不好惹。你把他打趴下，土人那邊消停了不少。”
他喝了口茶。
“可也捅了馬蜂窩。”
石琰等著。
黎兆東道：“廖三死了，廖村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土人那邊，正缺一個由頭。你這回，把由頭送給他們了。”
石賢隆道：“黎老伯，您是說……”
黎兆東道：“我說什麼？我說什麼都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他看向石琰。
“小子，你記住：土客之間的事，不是打一架就能了的。廖三死了，還有廖西。你打跑一個，還會來十個。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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