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紹光道：“三丈多。我順著藤蔓爬下來的，摔了幾下，不礙事。”
石琰看著他身上的傷，沒說話。
譚紹光又道：“石幫辦，馮先生那邊更糟。他早幾天就被抓了，關在象州大牢裡。聽說象州知府要審他，定的罪名是‘妖言惑眾，毀壞神像，聚眾謀反’。”
他頓了頓。
“石幫辦，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是要殺頭的。”
石琰沉默。
他腦子裡那個念頭還在轉。
不對。真的不對。
他記得清楚——甘王廟那事，馮雲山雖然被抓，但後來拜上帝會使了錢，買通了象州的師爺，又託了桂平的關係，關了幾個月就放了。歷史上拜上帝會全身而退，毫髮無傷。
可如今呢？
馮雲山還在牢裡。石達開被困在山裡，己經三天了。
歷史上沒這回事。
他想起自己穿越過來這些年，做的事己經變了太多。廖三死了，黃家恨上了他，天地會的人進了貴縣，蕭朝貴帶著六百人來了橋圩。
蝴蝶扇一扇翅膀，象州那邊就颳起了風。
石賢隆在旁邊道：“阿琰，得趕緊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石琰點點頭。
他看著譚紹光。
“你認得回去的路嗎？”
譚紹光道：“認得。一路做了記號。”
石琰道：“好。你先去歇著，吃點東西。天黑前我們動身。”
譚紹光應了，被人帶下去。
石賢隆道：“阿琰，帶多少人？”
石琰道：“團練全帶去。槍手二十七，刀手七十六，都去。”
石賢隆道：“那貴縣這邊呢？廖村那邊怎麼辦？”
石琰道：“蕭朝貴的人己經去了。他們打廖村，我們去象州。兩不耽誤。”
他看著窗外。
“賢隆叔，您留下。帶著偵祥，照看縣城。有什麼事，讓人送信。”
石賢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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