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偵祥緊張。
“六叔，這地方……”
石琰沒說話。
他站在渡口邊上，看著河對岸。
一刻鐘後，對岸的林子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西十來歲，中等個頭，精壯，穿一身短褐，腰裡彆著一把短斧。他站在對岸，看了石琰一會兒，開口。
“石公子？”
聲音不大，但隔著河也聽得清楚。
石琰拱手。
“陳大哥？”
那人點點頭。
他回頭招了招手。林子裡又走出十幾個人，推著一條船下水，划過來。
船到岸邊，那人跳下來。
石琰看清了他的臉。方臉，濃眉，眼睛不大，但亮。臉上有幾道淺疤，是礦上留下的。
他走到石琰面前，打量了一遍。
“羅大綱說你年輕，沒想到這麼年輕。”
石琰道。
“陳大哥，久仰。”
陳亞貴擺擺手。
“久仰什麼？走吧，上去說話。”
他領著石琰上了船。船往對岸劃。石偵祥和兩個團丁要跟，陳亞貴的人攔住。
陳亞貴回頭。
“讓他們跟著。石公子的人，就是客人。”
過了河，進了林子。
林子深處有個窩棚，不大，但結實。窩棚裡擺著一張木桌，幾條板凳。桌上放著茶壺茶碗，還有一盤炒花生。
陳亞貴請石琰坐下，倒了茶。
“石公子，羅大綱的信我看了。你想見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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