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年，我在礦上砸了賬房，帶著十幾個兄弟躲進山裡。那時候我想，這輩子就這樣了。活一天算一天，活一年算一年。沒想過能打勝仗，沒想過能佔地方，沒想過能有今天。”
他頓了頓。
“是你給了我這條路。”
石琰搖頭。
“陳大哥，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指了個方向。”
陳亞貴笑了。
“指方向就夠了。多少人有方向，走不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窯口，看著外頭的天。
天上有星星。不多，但亮。
“石公子，你說，那些客家人，什麼時候來？”
石琰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快了。”
陳亞貴道。
“來了多少人？”
石琰道。
“兩萬多。”
陳亞貴沉默了一會兒。
“兩萬多。夠多的。”
他看著遠處的龍州城。
“城裡的百姓，只有一萬多。”
石琰道。
“所以得借路。得讓土司放行。得讓你守著關。”
陳亞貴點點頭。
“你放心。人在我這兒，丟不了。”
石琰伸出手。
“陳大哥，保重。”
陳亞貴握住他的手。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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