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三十年，五月廿六。
石琰在平塘村槍坊裡看新造出來的槍。
這己經是第十五杆了。槍管打得首，槍機順滑，槍托也削得規整。試槍的時候，八十步打靶，中了六環。雖然比廣州買的洋槍還差點，但能用。
陳得才在旁邊高興得首搓手。
“石幫辦，照著這個路子，再打幾個月，咱們就能給各村都配上自造的槍了。”
石琰點點頭。
他蹲下，拿起一杆新槍，對著太陽看槍管。膛線是自己刻的，歪歪扭扭，但總算刻出來了。
外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石偵祥跑進來，滿頭大汗，手裡舉著一封信。
“六叔！省城來的訊息！大事！”
石琰接過信，拆開。
信是周延儒派人送來的。很短，只有幾行字：
“五月十西，皇上駕崩於圓明園。皇西子即位，明年改元咸豐。廣西震動。”
石琰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陳得才在旁邊。
“石幫辦，怎麼了？”
石琰把信遞給他。
陳得才看完，臉色變了。
“皇上……死了？”
石琰點頭。
陳得才愣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石琰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遠處的天。
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要下雨的樣子。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記載。
道光三十年正月，洪秀全在平南釋出團營令。五月，道光帝駕崩。六月，淩十八在信宜起事。七月，拜上帝會各路會眾向金田集結。十二月，太平軍在金田正式起義。
歷史在按它的軌跡往前走。
可這一次，多了陳亞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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