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垌村外三里，黎村江邊。
兩邊各聚了兩千多人。土人那邊從北邊來，紮在江對岸。客人這邊從南邊來，紮在雲垌村外。
江不寬，只有二十幾丈。兩邊隔著江，都能看見對方的旗幟。
黎兆東站在雲垌村口的土牆上，看著江對岸那些黑壓壓的人影。
陳德厚在旁邊。
“黎老伯，打不打？”
黎兆東搖頭。
“不打。守著。”
他看著江對岸。
“他們在江那邊，過來得蹚水。咱們這邊有牆，有槍。他們敢過江，就打。”
江對岸，覃老西也在看。
廖村的頭人湊過來。
“覃大哥，過不過？”
覃老西搖頭。
“不急。等天黑。”
他指著雲垌村。
“那村子有圍屋，牆厚。白天打，吃虧。”
天黑了。
月亮還沒出來。江面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覃老西一揮手。
“過江。”
土人那邊動了。蹚水過江，水聲嘩嘩響。
這邊守著的客家人聽見了。
“他們過江了！”
鑼聲響起來。土牆上，火把點起來。幾十杆鳥銃對著江面，等著。
第一批土人蹚到江心，牆上的鳥銃響了。砰砰砰——倒下去幾個，剩下的還在往前蹚。
蹚到岸邊，衝上去。牆上的第二排槍又響了。
打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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