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那些老臣子入宮之前都在膝蓋上墊了厚布，跪多久都不怕。”
林玦愣了一下，看著黛玉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姐姐，你這主意倒是不錯。
不過我要是真在膝蓋上綁了棉布，叫人家看見了，豈不笑話？”
“那你就綁在褲腿裡頭，外頭看不出來。”黛玉眉頭皺著，嚴肅道：“再說了，你才十二歲，誰會來掀你的褲腿看？”
林玦被她這話噎住了，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前世坐在那萬人之上的地方時，身邊有的是噓寒問暖的人。
可那些人的話一分真六分假，剩下三分還夾雜著各種暗示與企圖，他從來是隻聽一半。
像黛玉這樣不遮不掩，直直白白落在身上的關心，在他這一輩子裡，倒是頭一回真正嚐到滋味。
林玦笑道：“知道了。姐姐放心，下回我機靈些，定不會再讓姐姐擔心了。”
黛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只又接著為林玦上藥。
林玦低頭看著她的手，黛玉的手很好看，但若要用些“柔荑”“蔥玉”之類的詞來形容，他又覺得俗了。
那些詞扔在任何一個手好看的人身上都使得，而對於黛玉？
真要說起來的話，便是面前有一百個人同時伸出手來，林玦也定然可以第一眼就看見黛玉的手。
他忽然道：“姐姐，你不生我的氣？”
黛玉頭也沒抬，淡淡道：“生什麼氣？”
“我下午那會兒，故意說霍振手重，騙…鬧你那事。”
黛玉的手指稍一停頓，隨即又繼續塗，聲音平淡的說：
“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編的，姐姐分得出來，可我何時真對你置過氣？”
她把藥膏塗勻了，這才抬眼看著他，那目光，不好說，只看著林玦這一個人：“往後疼便說疼，不疼便說不疼。
你編那些彎彎繞繞的話，自己不累，我聽了還替你累。”
林玦怔住了。他沒料到她會把話說得這樣直白，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
半晌，他才輕輕應了一句：“好。”
黛玉便不再說話了，低頭替他把紗布一圈一圈纏好，打了一個小小的結。
又伸手在那結上輕輕按了按，像是不放心它會不會散開似的。
她站起身來，把那罐藥膏和剩下的紗布收攏了，抱在懷裡，走了兩步又站住了，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明兒個早上我再來。你把那捲《孫子兵法》看完了便早些睡，夜裡看書傷眼睛。”
林玦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黛玉便推門出去了。夜風裹著廊下的燈籠光湧進來，把她的裙襬吹得微微飄起又落下。
。溫帶指輕藥下燈，紫生膝久跪門宮：是正
。解分回下聽且，何如事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