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
“你以為贏了幾個賭約,考了個破名次,就贏了所有?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爬得高,摔得慘。
什麼叫身敗名裂,人人喊打。”
張曉倩很快去找了周明軒。
李春梅拿了錢,也開始行動。
她找的是幾個高一高二的女生,家裡條件不太好,平時也愛佔小便宜。
錢給到位,又暗示事成之後還能透過趙天龍家給點別的好處,這幾個女生猶豫一陣,答應了。
謠言像夏天糞坑裡生的蛆,悄無聲息地從最髒最暗的角落開始冒頭、繁殖、擴散。
女廁所隔間裡,兩個女生一邊補妝一邊低聲說:
“聽說了嗎?五班那個李深……上
次在圖書館,假裝筆掉了,彎腰去撿,手就往旁邊女生小腿上摸……”
宿舍熄燈後,幾個腦袋湊在一起:
“真的假的?我還聽說,有次體育課女生更衣室,門簾沒拉嚴,有人看見個男的在門口晃,看背影就像他!”
小賣部門口,等著買零食的學生交頭接耳:
“何止啊!我表姐她們班的女生說,晚上放學路上被他尾隨過,還吹口哨,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嚇死人了!”
版本不斷升級,核心開始指向李深的“人品”和“心理”:
“他就是性格偏執,聽說以前追他們班一個女生,追不到,就因愛生恨了!上次當眾撕人家情書,就是報復!”
短短一週,謠言完成了它的演變。
初期,很多人聽了撇嘴:
“不能吧?李深看著挺老實,不像那種人。”
發酵期,“目擊者”和“受害者”開始具體化:
“我認識三班那個誰,她親口跟我說的……”
“我親戚家孩子就在他們學校,說被騷擾的女生不敢聲張……”
爆發期,懷疑的聲音被淹沒,一種詭異的“共識”形成:
“無風不起浪,那麼多人說,總有點影子吧?”
“是啊,一個人說他壞可能是嫉妒,這麼多人說……那他肯定有問題。”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食堂裡,李深端著餐盤走過,原本擠在一起的隊伍,會在他靠近時自動裂開一道縫,他周圍空出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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