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得很慢，土豆的綿軟和麻醬的鹹香在嘴裡化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早就知道有人會查到他，原來是韓萬鈞在背後。
韓夢琪捐電腦，捐教學樓，接近他，打聽原料，那些動作太大了，大到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韓萬鈞要的不是香水，是配方。
他房地產的盤子太大，現金流吃緊，他需要一個新的增長點，一個能帶來穩定現金流的生意。
化妝品行業門檻低，利潤高，只要拿到配方，找個代工廠，貼上自己的牌子，幾個月就能上市。
前世韓萬鈞跑路了，萬軍集團破產了。
但那是因為房地產崩盤，不是因為他不會做生意。
恰恰相反，他太會做生意了，會到不擇手段。
宋墨嵐放下筷子，從包裡抽出一份合同。
白色紙張，列印著密密麻麻的字。
她把合同放在轉盤上，轉到李深面前。
手指在轉盤邊沿推了一下，轉盤轉了一圈，又轉回來，像是在猶豫。
“弟弟，我出兩千五一瓶。
我們籤三年獨家，你看怎麼樣？”
李深看了一眼合同，沒有拿起來。
他筷子夾了一片牛肉，牛肉切得薄，在紅湯裡涮兩下就變了色。
他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把紙疊好，放在碟子旁邊。
系統在他腦子裡冒出來。
虛擬投影的小人穿著花襯衫，叼著雪茄，扭著胯。
「哎喲喂，兩千五！姐姐大氣！
宿主你倒是說句話啊，裝什麼深沉？
本系統看著都急，想替你喊一聲“成交”！
不過你要是敢籤，本系統就罰你今晚回去舔鍋底，紅湯那半，一滴不許剩。」
李深心裡罵了一句“閉嘴”，臉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
宋墨嵐的眉頭皺了一下，眉毛擰成一個結，鼻翼微微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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