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師，您去年帶的精英班，有三個學生因壓力大退學。”
他走進教室，腳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沙沙響。
“我的深入學習法，五班零輟學。
您覺得，誰在破壞教育？”
系統在李深腦子裡蹦出來，穿著一身西裝，打著領結，像個辯論選手。
「宿主你這開場白可以啊，直接資料說話。
本系統給你打九分，扣一分是因為你沒說‘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不過現在說也不晚。」
葛桂英的臉綠了。
那種綠從脖子根往上爬，漫過領口絲巾的邊緣，漫過下巴，停在顴骨下面。
她的手指攥著那沓試卷，紙張被捏得皺起來，邊角翹起。
她把試卷放在講臺上，啪的一聲，粉筆灰從講臺上揚起來，在日光燈下飄了一陣。
“李深同學，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你的成績是不錯，但你的學習方法根本不具有普適性。
五班那種層次的班級，你一個人考得好有什麼用？高考看的是整體升學率，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她的聲音拔高了，喉嚨裡帶著一種被人戳中痛處之後的虛張聲勢。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叫喚，但爪子已經縮回去了。
李深走到第一排的課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指節敲在木板上，篤的一聲。
“葛老師，您去年帶的精英班，四十二個人，高考一本上線率百分之八十五，聽起來不錯。
但退學的三個，一個憂鬱症住院，一個轉學去了普通高中，一個在家休學半年。
您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嗎？”
葛桂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的手指從試卷上收回來，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從李深臉上移開，落在講臺上的粉筆盒上。
粉筆盒是紙質的，邊角磨損了，露出裡面的粉筆頭。
“那是他們自身心理素質不過硬，跟我的教學無關。”
“跟您的教學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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